也谈海子的诗——《麦子熟了》

过桥米线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2-02 19:26 责任编辑:山村小篾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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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赞成作者的观点。这个世上没少是靠附会过着营生的,海子的诗我也喜欢。

最近有人让我再学学海子的诗,比如《麦子熟了》。为了便于我理解,她还对那首诗解读了一遍,原文如下:

“看看海子,多么的深刻,语言多么简练,然而意境多么深远!为什么三叔要背粮食来?因为贫穷的父亲从水上回来了,没有带钱回来,家里很穷,没有饭可以吃,所以三叔这个至亲的弟弟,送哥哥一家粮食来了。灯前,为什么是灯前,因为眼睛不好了,这是受苦的结果,为什么无言?如果丰收了,会喝酒吧?然而无言,只能是麦子熟了,收获了,然而种了麦子,却吃不上粮食的原因是税收太高了!反过来一看,父亲在水面上流浪了三十年,那么父亲和三叔是处于什么年代?可想了吧?为什么诗人特指不说话,因为诗人当时所处的政治环境不能说话,从这首诗中,表现了悲愤,表现了既吃不饱,也不能说话的悲愤!这就是海子的诗,语言简练,每一句话,你都能看懂,但是每一句话,你都必须用心分析,联系时代特点来看,是他伟大的原因。他发挥了诗歌的一种最重要的作用:引人深思的作用,无声的呐喊的作用!”

首先我要感谢那位(就称她为女诗人吧),因为她提到了海子,一位逝者,一个我景仰的诗人。其次我想我应该佩服,她丰富的联想,只是她可能有些不清楚海子写那首诗的年代,虽然贫穷——直到现在我们也依然贫穷着,但言论还是自由的。

海子的这首《麦子熟了》,我已经记不清读过多少遍了,但好诗是百读不厌的。也许正如那位女诗人的批评,我的思想和政治素质不高,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也依然理解不到那样的高度,甚至有了她的提示,我还是冥顽不灵。以下就是我对这首诗的肤浅的一点理解。我只能逐句试着解读,因为有了先前的申明,我也就不怕贻笑大方了。

诗歌开头两句,很简单的交代了一个场景,事件的时间和地点。熟知海子的人都知道,海子是麦地诗人,他喜欢并且企图把麦地作为一个永恒的背景,这首诗也不列外。贯穿至诗歌的结尾,更加凸显了时间的沧桑感。接下来四句,父亲出现了,用了一个“混”字,尽管是坐着羊皮筏子回来的,但在儿子眼里他既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抛妻弃子三十多年,至于什么原因,诗中并无交代。再下来,一个更加矛盾的人物出现了——三叔。一个“推”字,说明三叔对这个家很熟,又是在夜里,不难想见,在父亲离家的三十多年时间里,正是这个三叔一直在暗中接济这对孤儿寡母。并非像那女诗人所说,而且从诗中的叙述,几乎可以肯定,其实三叔并不知道他那流浪的哥哥已经回来了。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出,诗中应该出现却并没有出现的另一个重要的人物——母亲。父亲——母亲——三叔之间,一种难于说清的情感呼之欲出,一种心知肚明的尴尬,而随后的只能是无语和沉默,都是快要埋入黄土的人了。说到“灯下”,我想说的是,三十多年没见了,即使你的视力1.5,黑灯瞎火的大概也认不出来吧。

我无意亵渎海子的在天之灵,却也看不得有人随意曲解海子的诗歌,非要提到政治或者哲学台面上去。我相信,人间真情应该是值得诗人去歌唱的一个永恒的主题。

以上个见,与大家探讨。

附:海子诗《麦子熟了》

那一年兰州一带的新麦

熟了

在回家的路上

在水面混了三十多年的父亲还家了

坐着羊皮筏子

回家来了

有人背着粮食

夜里推门进来

灯前

认清是三叔

老哥俩

一宵无言

半尺厚的黄土

麦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