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的精神恐慌

从文学生产看时人精神缺失

司文郎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1-31 21:31 责任编辑: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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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失去了对文艺本身的瞻仰,而多了对某个作家的崇拜。没有敬畏只有盲目推崇。浮华的确很难免!我们不缺乏技术,不缺乏人才,也不缺乏观众,可是,经典却越来越少。

当大众都有了文化,时代真的就在发展吗?

我们提倡科教兴国,让大家都读书,都识字,国民素质真的就提高了吗?

我分明看到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自杀。

刘小枫说,诗人(这里用的是类似古希腊的定义,广义上的文化人)的死不同于一般人,一般人的死是因为外界与信念的冲突,而诗人的死,则是信念的彻底毁灭。

在这个不需要大师,只需要文化工人的时代,象牙塔顶的学术人如何坚守信念?

刚才看了一篇郭敬明的访谈,据说他要从商。不,确切的说,他已然从商。贩卖文学。其时,我在听崔健的《一无所有》。

有和无之间,到底该如何换算?

文艺作品时下的命运就像衣服。笔一旦离手,作品就不属于作家。所以会有“作家死了”这样的惊叹。偏偏“穿衣服”的这些人不但高矮胖瘦不一,还爱赶时髦。时尚本来是一个人的事,可是大众总免不了媚俗。都会说,不赶流行才是最大的流行,可谁又能幸免聚光灯的诱惑?

于是文艺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有品牌,有流行。在众口难调与时尚风潮面前,能吸引大家眼球的作者成了大赢家。

到底是马克思他老人家聪明。物质和精神的矛盾本来就不可调和。那么干脆把文艺当作生产(马克思主义文论)。既然是生产,大家都可以参与。只要有技术,谁都能写畅销书。销量的多少,取决于技术高低。

历史,虽然过去也分书上的历史和真实的历史(史学概念),但是,至少不会有哗众取宠的戏说。《三国演义》虽然诋毁曹操,但至少是一个文人对君臣关系的瞻仰(对诸葛亮的塑造与文人命运和对君臣关系的态度有关)。

近些年大家不禁感叹,春晚越来越难看了。然后又说,其实不是越来越难看,而是大家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如今,我们不缺乏技术,不缺乏人才,也不缺乏观众,可是,经典却越来越少。

为什么?

我们这个时代,做了太多的加法。穷怕了,苦怕了,于是趁着一切机会赚钱,过好日子。可是,钱多了,日子真的就好了吗?

我看未必。不然,怎么会有越来越多的心理医生?

我们这个时代到底缺什么?我不能一时之间说全。

但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缺什么?我想,是一份敬畏之心。

在韩寒的赛车跑道上,我分明看到了山海关那列火车,海子在朝我们微笑,表情却是那么痛苦。

新概念究竟是一条文学青年之路,还是一条商业天才之路?

当然,这不怪新概念。之所以拿它说事,是因为我也是80后。

解构一切的80后。解构的结果,不是时代的改变,而是我们成了垮了的一代。

都喜欢说,80后没有信仰,可是,谁有?

王朔说:“我是流氓我怕谁”,肆意嘲讽着知识分子。可是他只有解构,却忘了建构。

解构到底是成功了。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怕了,臭豆腐可以从厕所里生产,奶粉可以有毒,鸡可以长三对翅膀……而文艺,也可以像商品一样被把玩,被估价。

怎么拯救文学?

拿什么拯救一代人的精神恐慌?

文艺从高雅的殿堂上走下来,就注定了它的命运。

唾手可得的东西,自然没有人会珍惜。不但不珍惜,还挑肥拣瘦,说三道四。

失去了对文艺本身的瞻仰,而多了对某个作家的崇拜。没有敬畏只有盲目推崇。浮华又怎能避免?

没有对文艺的敬畏,而更多了对金钱的追求,谁还有心思坐下来创作一部经典?

其实,这个时代不缺少能创作经典的人。奥运开幕式证明,张艺谋不是靠两个女人捧红的。

在创作的时候,如果能少想一些经济利益,多想一想文艺和时代,诞生经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到百家讲坛,能不能少一点,哪怕一点对收视率的关注,多一点,只要一点对经典的责任?

这个时代,真的不缺技术,而是技术泛滥。

我能做的不多,只是请看了这篇文章的朋友,在创作的时候,多一分敬畏。司文郎在此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