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良心”

身边有人不幸病疫夭亡，总是让人感到哀伤，可是我却莫名地有种感觉，有些我所熟悉的人发生这种不幸，多是我曾经以为行为不妥的人，不论这不妥是否与我相关。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其中道理。我研究理性哲学，对事物规律已颇有心得，为人处世心态平和，面对一般的人和事，总可以通过换位达成理解。理解是宽容的基础，但理解不等于接受，或者只能说是被动接受，当然不能说被理解的行为合理。可以理解的合理只是因果合理，它不是现实社会的合理性本身，现实不合理的行为才需要理解。需要被人理解的人却有两种，这是自身理性比较极端的状态，一是严重的理性缺乏者，一是理性比较强大的人。傻子需要人理解，聪明人也需要理解，一般人的行为循规蹈矩，反而不需要别人特殊的理解了。

需要理解的是傻子和聪明人，但只有聪明人才能去理解，如果傻子也能去理解，那他也就算不上傻子了。在被人理解的状态上，聪明人反而不如傻子，傻子有聪明人去理解，可是聪明人只能自己理解自己。孤独如碑那是一种很高的境界，聪明人不能达成自我理解，那就会从峰顶摔下来，许多哲学家因此成了疯子，正因为他们聪明，却又达不到可以自我理解的境界。理解别人是一种环境经营，自我理解是为达成生存的状态，前者当然是一种聪明人的表现，可后者似乎又回到了原初状态，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里的道理很简单，它是物极而反的两极同归，这已经是混沌的最高境界，这种状况看似与傻子无异，其实已经整整高出了一个层次。

聪明人对傻子的理解有两种表现，一种是把理解本身作为目的，通过理解实现对现实的被动接受，从而简单地达成一种宽容；另一种则是在理解的基础上沟通，通过沟通帮助被理解者实现调整，主动接受并实现一种环境改造式经营。两种表现比较，当然是后一种效果更好，但是理性必须同于自身才起作用，不是什么人都是道理可以说通，因此这有时候很难实现，所以真聪明的人知道不强人所难。古人说聪明人“明君治世，乱世自保”，所要说明的就是这个道理。真聪明的人需要现实理性，现实是一种不可改变或者难以改变的同步性，不是乱世枭雄，生逢乱世就应该懂得明哲自保。对于生命主动实现自身而言，明哲自保好象有些消极，但这有时候是没有办法的事，当现实条件不可能具备的时候，与其强人强己终于失败，不如退而经营基础，为那样的发展准备条件。

现实是任何人都必须面对的，聪明人面对现实的让步，那是不得已而为，这是把损失降到了最小，也是生命可能的最大的实现。比较而言，却是傻子受到的损失更大，聪明人以理解为目的的宽容，客观上纵容了傻子的行为，他们的行为不被聪明人计较，可能愈发地嚣张跋扈，结果就会遭遇现实的打击。这个社会并不是所有人都宽容，宽容的人不去计较，一般人却难以相容，因此傻子的生存环境终将恶化。傻子当然没有很高的理性，他们不明白聪明人都不计较的事，为什么一般人反而不容，于是就将怒火四处发泄，结果当然也只能是四处碰壁，以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对抗几乎整个社会呢？何况还是一个傻子！结果自然是非常严重的心理困惑。聪明人不予说明，他自己又无法调整，那最终也就积郁成疾，因此病疫夭亡的事也就很可能发生了。

人食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这不是说凡是病人都有心理问题，但是心理对健康状态确实非常重要，无论是患病还是治疗，心理对疾病都有一定影响。这当然没有绝对，尤其是患病的原因，患病可能并不是纯粹心理因素，但是治疗必须心理的佐助，能以一颗平常心对待疾病，用不着相信什么必死的癌症。不是有很多人战胜了癌魔吗？了解一下那都是心理素质很好的人，确实有更多的人斗不过癌魔，这正好说明一般人的心理素质较差。为什么没有检查出癌症人还活得好好的，一查出来病人的状态就每况愈下？这正是心理素质差的典型说明。在精神病学上，这种情况叫做“暗示”，暗示对于心理素质差的人很容易发生作用，但对心理素质好的就不容易造成影响，问题是一般人心理素质都比较差，所以精神病学认为：人们普遍地都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差别只是程度不同。

心理素质的培养不是朝夕之功，人的理性强大更不可能轻易获得，那一个人怎样才能起码保持比较好的心理状态呢？由此也就引出了一个“良心”的问题。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这就是告诫人要讲良心，否则就可能受到良心的谴责，结果就是自身的心理灾难。那么什么是良心呢？这个概念以前没有明确定义，它一般是指不做损人的事，但这个定义不准确，我现在给它一个自身主动的定义：良心是自己感觉可以接受的自身规范。对于不同的人，良心的内容有所差别，它主要决定于自身理性，并通过效果判断。这种定义显然不是道德范畴，只要自身可以坦然接受，那任何行为都属于“良心”范围，可问题并不这样简单，因为理性本身没有完满，人的行为结果很难保证在自身的感觉，事物发展可能事与愿违，那怎样才能确保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呢？只能强调行为过程的主观，并无条件接受结果的感觉。

这种良心的保证需要强大的理性支撑，一般人也许很难做到，但可以无限向这样的方向努力。从理性的根本出发，对良心可以做这样的说明：一是正视本我的人性，为了保证本我的根本利益，一切行为都在良心的范畴之内，这是用不着自责的，正当防卫杀人都是理所应当的，这有什么可自责呢？二是在本我的基本保证下的必要换位和让步，它以尽可能不损人为标准，这是本我人性的泛化。环境如镜，损人就是害己，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做损人利己的事，当然更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环境经营成功的基本模式是利己不损人，其更高层次则是利己利人的双赢。在行为过程和结果上，良心可以直观过程的主观，只要过程主观地符合了自己的良心，好心办了坏事也不必自责，能够尽可能弥补也就够了。从过程到结果有不可把握的同步性原因，如果能反思而使自身理性提高一个层次，进一步强大以结果来把握手段的能力就更好了。

一个人能够讲自身理性基础上的良心，并通过心理的调整不苛求自己，那就可以保持比较好的心理了，这样的人一般生存状态不致过于窘迫，也不容易因为心理而患病，有了病患也可能以较好的心理去克服，那是不容易病疫夭亡的，当然飞来横祸除外。许多人希望得到长寿的秘诀，以良心和平常心处世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当然不要因此去妄想长生不老，人生只是一个过程，自然而来悠然而去那就是最好结果了。

在理性水平普遍较低的社会，一般人难以理性地调整心理，那做人就要讲良心，这是修身养生的底线，否则必然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造成恶有恶报的现实结果。其实这里没有什么神灵惩罚，而是人自己在惩罚自己，剔除了生死轮回的迷信，自作自受因果报应现象却是客观存在，只是它背后的道理并不神秘，究其根本就是人们自身理性的缺乏。“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感觉需要理性基础，没有相当的理性，千万不要泛滥本我狭隘自私的感觉，我们行之于世的作为，真的可以被基于理性的感觉接受吗？做不到不要勉强，免得良心在痛苦中忍受煎熬！直到身心彻底崩溃……

用不着企求什么神灵佑助，人只要良心和平常心处世就够了，一方面诵经拜佛，一方面又在违背良心做事，那是信什么都没用的，神灵怎么会保佑恶人呢？真恶真善都不需要信奉神灵，理性缺乏者只是以此作为调整心态的手段。以我今天的理性看人，许多时候都能入木三分，因此对一些人的感觉非常灵验，有时候说得妻子都很心惊，因为许多话都在被事实不断地验证。但凡可能，我都会换位地去理解别人体谅别人，如果一些人的行为，让我都感到不可理喻，那样的人也就真的很危险了。我说过“恨一个人要对他好”，因为好的作用只是纵容，环境他人不可能无限地纵容下去，遇到针锋相对的人那就惨了，俗话说：“恶人须用恶人磨。”我不想作恶人，当然用不着我去磨谁，那还不如对他好些，由他愈加地不知天高地厚，那他早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这在处世上叫作“捧杀”，我不想故意捧杀谁，这有时却是没有办法的事，俗话说：“自作孽不可饶。”这样的人自己饶不过自己，如果没有自身的醒悟，那最终的结果也就是咎由自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