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疏

素衣风尘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1-25 18:33 责任编辑:山村小篾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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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浅呤细语,略带哀伤的心境,优美的文笔,让人读了感触颇多。文字多为作者的心境,婉约词切勿深敲,要么会把自己卷入郁郁的情景。新年快乐!

“踏莎行”这个词牌名总让我想到那句:“长沟流月去无声”。以前学校的道路上某一个社团的宣传语便是将这句和踏莎行联系起来的,因而非常欣赏这个社团。知道这句的人不会太多,毕竟,陈与义就少有人知道。而他的那阙《临江仙》却是词中最有侠气的:

忆昔午桥桥下饮,坐中都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楼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长沟流月总是让人看见光阴反射在月影中随水而去,因而有了面对流年的勇气。古今事,渔唱三更,也许古今兴衰更迭从来都是人们的谈资。我们只是历史上的一段,也许有人读,也许被遗忘,同样的起点,却走向不同的终点。杏花疏影吹笛天明,才是说它有侠气的重点。想象中,这杏花应该是白的,而那吹笛人也是素衣如雪,面容不可知,但是那笛声无论美不美妙,光是有吹笛到天明的心情和气势便是让人折服。

于是,开始留意起杏花。首先是杜牧吧。有一首清明,牧童杏花村。平白地为“杏花村”做了免费的广告。关于杜牧,未读《清明》时是厌恶的。三生杜牧,十里扬州,青楼薄幸名存。后来为了这一首,对他是有几分敬畏的。为着清明在心中完美无缺的地位。因而对杜牧也是不如杜甫那般讨厌,更不及李白那样喜欢。后来是学校中学的《游园不值》中有一句“一枝红杏出墙来”。在老师贬义的教导下,终于是坚持了中立的态度。首先,红杏出墙本身没有可以苛责的,人只是在寻求道德上的替罪羔羊。因此,那些桃啊杏啊的,没什么好厌恶的。然而自己又是十分讨厌红色的,所以也没有想到要和老师一争是非黑白了。如果换成白杏,或许会有点驱动力吧。

最后就是陈与义的杏花,读罢便绝杏花踪迹。杏花疏影里,吹笛的人为何要到天明,是在等,在盼,还是在留念,或是等待笙歌散?聚会,坐中豪英,谁坦然对过分别?更或许他在等天明,看天晓的样子,听杏花一落如雪的声息。到底是杏花疏影,还是吹笛天明,才真的是蓦然暗惊?芳菲谢幕的时候,留在那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