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趣闻:你死我活的乒乓战
翻版《非诚误扰》,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你。哈哈!问好朋友,新年快乐!
1.引子
我走出“围城”有800多个时辰了,准确地讲,我还没有彻底出“城”,而是小心翼翼地在高高的城墙边沿行走。一会看看城里,一会望望城外,我不知道我该跳向哪边?跳下去是否会摔伤,是否会脑残?即使脑不残,会不会钱残?
不管什么残,人总是要走路的,老在围墙上鹤立鸡群般地行走,实在是孤独难耐,时不时,我也会上佳缘网去海里淘鱼,大鱼咱淘不到,那小尾巴尾巴鱼咱还淘不上来吗?
2.法先生问路——活像一位老太太
前天,就淘上一个,还是个律师!我们就简称他为法先生吧。
很快,我就和法先生在QQ上聊了起来,经过了相貌鉴定、考核,还都能符合各自挑剔的及格标准,更可喜的是大家都深感整日蜗居在家,双眼紧锁荧光屏,心眼身皆感疲惫,非常需要到户外活动筋骨,这样大家就相约一起去打乒乓球,准确的说是法先生执意要打乒乓球,也许是在诸多的球中,只有乒乓球他才打的最好?
“你住哪呢?”我很希望对方回答的是一个离我很近的地方。
“我住在芳村”法先生的住处并不照顾我的愿望。
“哦,那离我挺远的,你在广州的最西面”。我这个平时开车总是搞不清楚东西的人,凭借地图我还可以断定芳村的方位。
“我在西面吗?”法先生似乎对方位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芳村是位于广州的西面。不知道哪里是西,自然也就搞不清哪里是东了。
“你住在哪里”法先生热切地问
“我在广州的东面,靠近暨南大学”
“东面?暨南大学?”法先生思考着、判断着,有无掰着手指计算,我不好乱猜。
“靠近华侨医院”我想华侨医院是广州一个很著名的医院,一说它就该明白具体的位置。
“在广东省最高人民检察院附近?!”。法先生这回判断的非常快。
“完全正确!你还真不愧是学法律的,判断方位和一个地方的具体位置都是带着专业的特色。”我不无感叹地说。
“你住的附近是否有打乒乓球的地方?”法先生就像办案寻找线索一样,直入最关键的正题,足可见他想运动的念头十分高昂。
“我住的地方靠近暨南大学,暨大校园内有体育馆,在那里可以打乒乓球。”
法先生又问坐车怎么去呢?我说坐地铁最便捷,在岗顶下车,我到站口去迎你。
法先生想让我把该怎么做地铁?岗顶在哪?是否转车等都详细地、一一地告诉他,我一听就在纳闷:连岗顶都不知道,这位法先生好象没游过广州,没坐过广州地铁。我说:你只要一到地铁,看到那里的买票指引,就会全都明白的。
法先生就这样反复地问了我几次,我也是如上重复地作答,几次下来,他似乎看出我没有打算把如何如何坐车、倒车的详情细细说明的倾向,也就不太甘心的,但又不得不终止了打听。
说好了明天再联系,电话就此结束。我心里这时似小溪水来回流淌起来:怎么这位法先生倒像一个没出过门的孩子似的,问得这般详细?不,是像断案审案一样地做事如此严谨、认真!也更像一位老太太,罗罗嗦嗦!我啊,对法先生的印象正面的和负面的交织着,撕打着…
3.法先生出岗顶——楞瞧不见中山三院
昨天一大早,法先生动身前准时打来电话,再次询问岗顶那里有什么重要标志性建筑、单位,他从哪个出口出来。咳,别说,搞法律工作的就是严谨,我怎么疏忽从哪里出来,是马路这边还是马路那边?还真不好走冤枉路。
“中山三院——就是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在那个出口出来,我们就在那里碰面”。我还告诉法先生坐地铁前给我一个短信,一见短信,我立马动身,从我家散步到中山三院,估计我到时,法先生的地铁腿也差不多能到。
我的时间估算大体准确,当我离三院300多米的时候,法先生的电话响起,说地铁马上就到岗顶,我说我也快要到了,我们就在中山三院门口碰头。
我的记忆好象岗顶地铁站距离中山三院还有一点距离,想着法先生那边走两步,我这边走两步,踩着钟点大家就能在中山三院碰头。
我就这样悠闲地走着,上了一个十字路口的天桥,而下天桥就是三院的门口。这一路上一直没有电话打来,我以为法先生还没有出站。
中山三院的侧门、正门依次走过,都没有看到有人伫足停留。
对了,在QQ上我和法先生互看照片,法先生戴着个眼镜,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当时还说:“看照片,你很严肃,很适合你做法律工作的性质”
“我生活中不严肃,活泼着呢!”法先生显然是误会我了,以为我说严肃是贬义,所以立刻解释着。
“哦,我是说看你的照片就知道你做事严谨。严谨好,活泼也好,都好。”
所以,我对照着照片中法先生的模样环视着,中山三院门口没有,周围也没有这样一个戴着眼镜,严肃而又不失活泼的人。
我再一细看,岗顶的地铁D出口就在中山三院的大门旁边。我马上给法先生拨去电话。
“喂,法先生,你到中山三院了吗?”我焦急地询问,因为按时间他早该到了,出站和大门只有几步之遥。
“我早出站了”那边的声音倒是不紧不慢的。
“奇怪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我纳闷着。
“我看到你了,你是不是穿一件红上衣?”那边很像是精通我党早期的地下工作者常常采用的接头联系方式,先辨别联系人的服装特点…
“是啊!”我东张西望,三院门口确实没有一个人停留,他在哪呢?我怎么会看不到呢,那么他又是怎么看到我的呢?
“你不用找,我已经看到你了,我就过来!”
我好生奇怪,我是一路从天桥慢走慢扫过来的,三院门口我是特别留意,没有发现停留的人,更别说什么法先生了。
我等了一会,还不见动静,我就往天桥边的三院的侧门回走过去,这时我的正对面从天桥方向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还是他先认出我来,挥手向我打着招呼,我仔细辨认,是法先生!和照片虽然有点差距,不过还真是他。
原来他早就出站,可是经过三院的两个大门口,他楞是没有瞧见,只顾着勇往直前。因为他认定的三院距离不会那么近!而他过天桥的时候发现了穿红衣的我,觉得有点像,可是又不是很肯定。后来接到我的电话,想到他刚才遇见的那个红衣人,一定就是我。
我心里的小溪水翻滚成了小河水,此时的小河水波澜起伏:这个法大律师,走路不看路,那么好辨认的三院大门,还两个呢,他都能路过却视而不见?不会他真是学地下工作者,谨慎地故意拖延接头时间和地点,别说,就我们刚才接头的经过,真像是电影中描述的地下工作者接头的翻版。
3.寻找乒乓球室——法先生总想着放弃
我们一路走,一路闲聊。来到了暨南大学的体育馆。那里正在举行着羽毛球比赛,热闹非凡。而隔壁的乒乓球室却是铁将军把门,没开!
法先生立刻就灰心道:“我们今天没运气,看来打不了乒乓球了!”
“那不一定,我们到里面去看看”,我觉得他的结论下的太快,这样断案太草率。
里面那个开着的门还是羽毛球馆的,我看着十多个场地激烈的羽毛球比赛,就身不由己地走了进去,而法先生在后面不住地嘟囔着,嘟囔着不想进去看之类的话。说实话我真想坐下来好好看一会,一来稍微休息,二来那比赛激烈,确实好看。可是法先生是更喜欢自己做运动,对看没有什么兴趣。他那想走的心暴露在脸上、嘴上,我能视而不见吗?不能!所以只看了几分钟,我们就出来了。
我还是不死心的,还是见人就问的,随意问了一个羽毛球馆门口卖饮料的服务员:乒乓球馆今天不能租用吗?服务员说:可以,你到外面院子门口,那里卖票。
看看,查案断案该这样有耐心,这样坚持。我以身作则地给法先生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和法先生一起来到了售票处,我询问着,售票员说我们刚看到的乒乓球馆那里打价钱很贵,便宜的要到饭堂对面,每小时15元。钱是我交的,法先生没有争着付钱,连句类似的客套话儿也没从他嘴边流露,怕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领教了法先生的付钱讲究“女士优先法”,我心里平衡着,算计着,这只是小钱,等一会大钱轮也要轮到你!(呵呵)当时没有那样想,不过心里有点郁闷是真的,一般的男士同女士出来,尤其是约会性质的,哪有不主动争着买单的?!而这位法先生对自己钱的使用态度那也是相当的严谨!因为随后我就听到他说:你怎么不带我到你们学校去打呢?我哥哥也在学校工作,他们那里打乒乓球都是不要钱的。
我很明白法先生说这些话的意思,那就是嫌1小时15元来打乒乓球贵了,最好是不花钱就打球。我这个人是敏感的,别看这小小的15元,就围绕着15元的议论,法先生的用钱谨慎就可以略见一斑。
再说门卫让我们去的乒乓球室,我也是从来没有去过的,而门卫面对我的问讯也是极其不耐烦,一句“就在前面的饭堂对面”的话,就把我想再祥细问的路给堵死了,大概在他看来,我也必像一个老太太似的,罗嗦!可这难不倒我,我有嘴,边走边问吧。
到了饭堂附近,我问了两个过路的学生,他们却都不知道。我围着饭堂转了半周,还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法先生又开始灰心了,一面重复着他哥哥学校打球不要钱的划算,一面说着看来今天是找不到球场打不了球了这样的结论。而我还是继续地不住问人,看到一个修车的保安,我凑上前向这位保安打听,哎,就打听到了,这下我问好了到底乒乓球室是在哪号楼…
这个乒乓球室的位置确实是非常隐蔽,外面一点标示都没有,难怪许多从它身旁走过的人都不知道。
4.乒乓球之战——真想板板“扣死你”
那个乒乓球室很大,并排排列着足足有10个乒乓球桌,只有一个乒乓球桌有一个小学生在教练的指导下练球,其它的桌都是闲置着,任我们挑选。
可以感觉到一进乒乓球室法先生就开始兴奋了,他迫不及待地就想选择最靠近门口的乒乓球桌,而我,径直地朝最里面走去,法先生着急着,不解着,因为他没拿着买单的小票,不知道这里面也有管理人员——而他坐在乒乓球室的最里面停靠的椅子上。法先生只好很不情愿地随我走过去,移步到了乒乓球室的中间,在那里选择了一张台,他就开始热身了,扭着胳膊压着腿,一副好似专业运动员般的打正规比赛的热身模样。
虽然法先生在热身上极力模仿着专业的运动员,可却没有他们常备的先进武器——乒乓球拍,武器只好由我带来。我从我的包里随意地拿出一个给法先生,另一个后面拿出的属于我,可法先生拿过来审视了他的和我的拍子,立刻就提出了交换拍子的建议,简直不叫建议,叫做强行要求。因为他说:这个长柄横拍我不适合,我适合打短拍。在武器上法先生又开始严谨起来!
正式开始打了,还没容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法先生早就把我想象成刻骨的仇人了。只见他一上来,板板都想致我于死地,抽杀不止,可惜由于他大概很久没有打过乒乓球,手法显然是僵硬的,抽杀不能屡屡奏效。而这一上来的连续抽杀,可把本来的人民内部矛盾激化为了刀枪相见的严重的敌我矛盾。我这个人本来是最崇尚和平和友善的,不喜战争!不喜争斗!以前凡是遇到有战争的地方咱惹不起总是躲得起。可后来发现有些事情,有些人还真就是躲不过,就这样,跟着这些好战份子也就激发、培养了我的好战品性。这不,本来一个约会性质的乒乓球友谊和平赛,被法先生导演成了想方设法的灭我战,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消极挨打呢?!我心中的小溪-小河之水此刻汇聚成了滔滔的江海,汹涌满胸,我愤慨的程度无已言表。以牙还牙,我也往死里回你,打你的死角,打你的反手!
我不再给法先生任何钻空子的机会,每次回球都回到法先生的反手位置,以前我打乒乓球是从来不会扣球抽球的,可是面对眼前这“无情的敌人”,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量,现琢磨着该怎么扣球和抽球啦。
法先生被我这么一较真,还真就招架不住,频频失手。而每一次失手,甭管是普通的接球还是扣球,他都非常地惋惜不已,不时伴随着“哎呀呀……”那种只有吝啬的小女人才会发出来的小家子语气。我知道这些声音的发出完全不是由他的大脑控制的,那是他内心的真实袒露——实在是太在意每一个球的输赢了。由于他太在意,加上他长久没有打过乒乓球,所以手法变形,心理变形。但是一旦他抓到机会就会狠狠地扣杀,有时他也会扣中,就算没有扣中,那一股扣球的气浪直向我横扫过来,也给我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我就这样强力反击着,半个小时,法先生提出休战,说出汗太多,要休息一下。现在看来是他的裁判暂停策略,在反思下面的战斗他该怎样出牌。这时他从他包里拿出一个小毛巾,擦起汗来…
我由于没怎么扣球,自然也就不会出很多的汗。在这个休息的片刻,我已经毫无再打下去的意愿了。可是戏才上演到一半,还得把收场继续演绎下去。没想到好戏还真在后面,我还真是小看了法先生这次暂停的作用,以为后半段他也就这样被我别着他的反手打下去了呢。
暂停看来真起作用了,法先生一定是反思过了,下半场一开始,我就感觉法先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以说在用超过正常人的认真劲的百倍在对待我的每一次回球。毛主席说了“这世界上就怕认真二字”,法先生就最讲认真,尤其是此刻。他开始提议:我们比赛吧!我肯定不会答应,我明确告诉他:我不喜欢比赛,我不喜欢竞争。
有了这种超认真,法先生瞬时成了一个任何球都回不死的奇人!加上我上半场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和脑力,非常多的脑力—不断思考该如何让他的扣球使不出来,下半场我的体力和脑力就开始加速下滑。眼看风势就要转到法先生那边,我预感到抽球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没意思的感觉这时发生的最为强烈,我就随口说出:我不想打了。法先生纳闷,现在想起来,我这也算是一计,就是我已经放弃和你认真,就算是你赢,也很不光彩。
我开始故意给他好球,让他去扣,可是奇怪的很,那高高的好球,法先生楞是扣不到桌面上!没有想到我放弃竞争还真就成了一个有效的计谋,面对我故意给的高高球,法先生的扣球全部出界!他是百思不解,“哎呀呀…”之声当然也是此起彼伏。开始我也没有搞明白,后来看到这高球又成了法先生的克星了,我诧异不已,那就不断给他高高球吧!
法先生也不是傻瓜,他不敢再扣杀我的高高球了。时间距离一个小时还剩不多,我已经想好了,打完球我是坚决地要回家,再不能委屈地陪下去。想到法先生大老远地过来,我也有了恻隐之心,让他过一过扣球的瘾吧,后面也就好好地回球,正常地回球。好个法先生,这时也习惯了我的球路,扣球的准确性大大提高,扣上了不少好球。而我呢,后来也想练练自己的扣球,但法先生显然是不想让我扣杀他,所以也是不断给我反手位的球,而我扣球之心哪里会随他的反手球而轻易消失掉呢,我是练球,扣不上也让那阵旋风袭倒你,让你感觉到我的腾腾杀气。哈哈…这就是我的最后一计——挥气横扫。别说,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此刻,我也出了不少的汗。
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乒乓之战。我收拾好球拍,脚就要开拔。法先生现在才有了点人情味,说一起吃个饭吧,我说我没有胃口,你就在隔壁吃吧,那是个学生饭堂,不贵!说罢,我就如同久困鸟笼的鸟儿,向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急飞而去…
第二天,我周身酸痛不止,根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原理,还有一个人也必在酸痛不止。时不时,一想到昨天的那场恶作剧,我就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