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先锋的“格非”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阅读笔记
格非的创作是在转向现实,还是新的创新或“更先锋”,格非到底在向何处迈进呢?这是我们期待回答的问题,或许也是格非永远思考的问题。
格非的《人面桃花》面世后,好评如潮。格非既是一位大学教师,又是一位作家。当大学老师,他是在传播文学;作为一个作家,他又是在创造文学。对文学如此重要的两件工作压在了格非身上,可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原因很简单,他喜欢文学。
忽然想起那些年吵得较热的小说《沧浪之水》的作者阎真,他也在大学教书。他们都在承担着开拓和传播文化的事业,真是辛苦而又幸福!阎真在湖南岳麓山下的中南大学,陶醉于岳麓文化之中,可谓快乐!格非却在北京的清华园,继承现代文学大师的衣钵,教书育人,创作研究,也可谓快乐!格非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作家,甚至于思考一些与哲学紧密相关的问题,他在《长篇小说的文体和结构》中写道: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很相似,按照阿米斯的观点,他们只擅长于短篇和中篇小说,而在德国和俄国,歌德、托马斯•曼、列夫•托尔斯泰的创作自始至终贯穿着一种复杂性。他们的作品通常有着两个以上的主题。至于造成这样一种区别的原因,阿米斯的结论是:法国和意大利人因受一元论哲学的影响,他们眼中的世界图景是单纯而统一的。而德、俄作家则信奉二元论哲学,并不是说托尔斯泰一定要将其作品尽可能写得复杂,而是世界呈现在他的视线中的图象本来就是复杂的”。(《当代中国作家面面观》第63页)格非的认识决不是间断的或随意主观的,而是在分析历史、哲学、人文等方面的原因来做出结论。对文体和结局,格非没有主观臆断,也没有大放厥词,在细致的考察文学和文体的发展,并结合自己的阅读和创作经验,才小心翼翼的说:“我认为,中国当代的长篇小说创作似乎存在着一种简单化的趋势,而其形式的真正成熟也许依赖着一种全新的创作方法的出现。”(同上,第65页)看来,这既是一种担忧,又是一种期待。
“格非,文坛公认的中国先锋小说的代表作家,以独特的文体,新颖独特的艺术构思,奇幻的语言和勇往直前的探索蜚声文坛。”(《新的生活需要新的文学探索——格非访谈录》,见张英著《文学的力量——当代作家访谈录》,第316页)张英的评价无疑是中肯的。格非连同余华、苏童、马原、洪峰、孙甘露成为先锋小说创作的探索者和典型代表者,为文坛开启了一股超越现实的潮流。有人颇为有趣的称他们是:东苏(童)西马(原)南余(华)北洪(峰)中格非,先锋派的“五虎大将”。而格非却毫不承认,他说,他写作从来没有认为他是先锋派,这是评论家所归纳的。他的作品是被评论家贴上了“先锋小说”的标签。他对先锋文学的论述中也明确表明了自己的反抗态度:先锋文学首先存在的基础,价值就在于它突破了原由传统的文体、语言、思维传统的规范,使文学回到本体上,恢复了文学活力。“我不承认先锋文学这个流派也不认为自己是先锋作家。”(同上第319页)
有人认为格非的创作在转向现实,也有人认为是新的创新或“更先锋”,然而,到底格非向何处迈进呢?这是我们期待回答的问题,或许也是格非永远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