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与书法

疏风竹影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1-13 18:51 责任编辑: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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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任何事物的存在和发展都是客观且有规律可循的。一如象棋和书法,人们只有心无杂念,以最纯粹淡然地姿态、以真性情来接触了解它,才能达到至高至纯的境界;一旦掺杂了不单纯的目的,染上了世俗功利的色彩,其结果都会适得其反。

围棋与书法都属于雃文化,在古代是有闲阶层的贵族活动,相对于愚眛无知的社会环境,二者都具有高深莫测的神秘意味,受到上流阶级特别是文化人的推崇,使二者具有了高贵的属性,渐渐成为一种高洁脱俗的化身,成为文化人和书香门弟的标志。在人们长期的实践活动下,不断的探索与追求逐渐揭示了它们的艺术内涵、理论和规律、作用和意义,充分肯定了二者在文化上的重要地位,受到当世人的仰慕。表现在晋唐时期,凭围棋与书法之技可入仕途,其社会地位之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谓神技。

二都的高贵典雅特别受到愤世疾俗、怀才不遇又志存高远者的偏爱,一般来说,他们是所处时代的文化精英和思想先驱。报国无门又不愿受世俗羁绊的“精英”们,于是便在围棋与书法上寻求情感的慰藉和心灵的超越。他们的精神、性格和生命情调,反映在围棋和书法上,表现出高超的技艺和浓郁的文化气息,可以说围棋与书法是中国文人士大夫适意隐逸、标高志远、返朴归真处世态度的形象写照。他们的巨大影响力,左右了当时人们的思想与行为准则,直接倡导了中国审美情趣以及对美学的认识,在中国源远流长的文明史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围棋与书法又一个共同特别是,都必须具有极强的知识性能力和技巧性操作,是一种主体性极强的抒情和表现,一种随机性极强又受程式限制的发挥。简单的说,二者都需要相当程度的基本功,讲究主体意识,强调自我发挥。换言之,达到一定程度的书者、弈者,如果只能拿出别人的招式、技巧来使用,是永远不能登堂入室、自成一家的。围棋中“忘掉定式,该怎么下怎么下”,书法中“跳出前人之窠臼,意多于法”无不是对此的真知灼见、至理明言。

没有那一种艺术象围棋与书法那样自由、简单又深邃奥妙无比。它们都是只需要简单载体的黑白艺术,而它们折射的内涵又似乎能包容整个宇宙。它们的自由让人有着无限广阔的创作空间和思想驰骋的草原,风格、观念、情感、志向、及至人格无不自然又清晰的显影出来,无法伪装,不可勉强,是内心的独白,灵魂的呢喃。它们的深奥又都玄而近乎禅,无法用智力来认识,不能靠勤奋来到达,强调的是心灵之悟。

围棋与书法都是讲究均衡,注重形状结构,倚托厚重,出奇制胜。二者艺术上的抽象、多义性以及情感的直接付诸,对中国其它艺术带来深远影响。弈、书者的人生观,对宇宙、生命、形态和时空的认识与理解,以黑白的变化来解释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造成了中国人与自然的亲和态度。可以这样说,围棋与书法集中体现了中国人对宇宙、阴阳、形态的典型看法。

任何一件优秀的围棋与书法作品都是意超言外、道在象先下的产物,如同禅所云:禅不远人,人之为禅而远人。平常心在棋道与书法中就显得格外重要,任何患得患失及带有功利私欲下所谓的努力都只能与棋道和书道背道而弛,在当今这个充满诱惑、浮燥、物欲横流的社会背景下,其教育意义尤为突出,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