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惑乎?!

金子叶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01-10 19:58 责任编辑:山村小篾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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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张驰有度,层层推进,道出不是人想惑,而是这个社会逼着人惑的实质,读后让人深思。

照理不该。我还未到不惑之年,却总想那之于我惑和日有所惑的事情。于是,就有些许郁闷,写文也难爽起来。为了释烦解闷,我试着多走走,多看看,也少想想。反而觉得愈是多想,愈发郁闷,乃至怀疑自己也患了抑郁症;若不,怎会夜不能寐呢?

事发至此,疑似生病,也就不能不看医生的。去了医院,西医大夫为我做了脑电图心电图,还有B超X光。中医大夫为我看了舌,号了脉。两个“疗程”下来,其诊断结果却惊人的疑似,说我这是患了一种很新的“薪病”,一下吓得我一阵惶恐。医生见状忙作解释:说来这种“薪病”并不可怕,怕只怕蔓延开来。病的本身很清楚:既不是指神经系统的那种“心病”;也不是指心脏脏器上的“心病”。当然,又不是指思想上想多挣薪水,观念上想多拿薪酬那层意思的“心病”。而是专指一种区别于神经和物质意义上的,属于潜(深层)意识,却不同于浅(表层)意识上的“心病”。再矫情一点说,所称“薪病”,意在“心下”上火,而不在“心中”有病;而且还一种连续不衰,和薪火相传的思维思索症状。故此,“薪病”在医学上又取学名叫:新老问题观刺激、思障碍、解痉挛综合失调症。病的机理很明白:就是走多了,看多了,想多了,气围又不通畅;所以关联,所以关切,继而倾注,继而倾思;所思所惑,思惑及惑;心情又很拧巴,一不粗心和时间渐久,就极易成为这般样子了……

“真是要了天命!”我正费解着失措着,就懵懵懂懂地离开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医院。所幸的是,这次看医生,看得尽管辛苦一些,但未被下了重药,套了大钱。回家路上,偶遇山坡路旁立一块斑驳如旧的石牌。上面苍苍楷书还隐约可见:“入仕歇”。我又庆幸起来:今天算我“惑者”开眼,终于被历史文物待见了。便敬作小考:所谓“入仕歇”,想必,曾于哪朝哪代哪位入仕获名的人士,回乡路过又记起当年进京赶考在此小坐歇息,若有所兴,便立碑为念。其余的缘由肯定也有,只是不作细究了……

离开那块余味深远的碑和文,我豁然想另外一件事:当今和古人为何总热衷于做下记碑文、树牌坊、打招牌的那些事情呢?

早先,一个半傻半笨的土财主,在自己埋藏了金银珠宝的地方,为提防被盗,便立下有史以来最愚蠢也最透明的一块“银子”招牌,上面不打自招地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移事迁,即在昨日,一个财迷五脏六腑的房地产商人,在大大的“打通”了关系,跑马圈地王归来的地皮之上,为追逐爆利,便砸上了当下商界最具遐想和通感力的一块金子招牌,上面虎视眈眈地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今天,像演双簧似的,一位独揽卖地批房搞规划控财税,还管人事大权的官方大员,在刚刚兜售,不如指称“贩卖”的粮田之上,为其开发商发表开工奠基感言时,他飞溅口水,以诡秘兮兮的滑腔油调当众“招牌”宣示:(我确信这地底下面!)此地无银三百两。

后面登场的这人更耐人寻味,此人似乎与这件事情没有直接的瓜葛,但按其事件发生的时序和品质看,却难脱干系。这便是由“地方造”和全国“英模级”的“三鹿”老板娘。此乃为海量抛售“毒奶粉”,就在广土众民之下(咱不提世界了),在三聚氰胺加工厂对面的诸如托幼所和幼儿园的大门前,公然埋下一块足以实证“开创”了添加剂应用新工艺、潜规则、可“封口”,和广泛“添加”于寻常百姓现代生活的骇人招牌:上面丧心病狂地写着:(孩子们喝下去吧!)此地无银三百两!

尤为令人忧惑的是,谁知会在后来的哪一天,会有这种人,或者那种人,还会跳出来丑陋地表演这种事,或者那种事。倘若果真有类似发生,试想,这再现的情形,这再度的观展,这再来的面对,这再有的看法,又该,又会是怎样的呢?!

写到这里,我霍然想起了杂文大家鲁迅先生写的《夏三虫》。此文大意是:夏天来了,会有三虫:蚤、蚊、蝇。试出题从三虫之间必选其一,算被视为坏得最轻。鲁迅觉无奈,便选跳蚤。而后,他谈了“选虫”的精辟见解和理由。

如今,在下读解此文忽有拙见:那跳蚤吮血虽恶,但只咬那么一口,直来直去,也不吭声,大饱后,就使劲地,向上跳了。而蚊子不同。它先是哼哼,再圈场围猎,后下贪口,刻意得很,也虚伪得很!更为可恨的是,谁挨它叮咬,它让其大不痛快;那种滋味,又痒又痛,又抑又郁;这才叫“行家”阴招哪。

再说那苍蝇,坏在,别样一种坏法。它总爱在老幼病残者,和已经受伤的伤痕处,伺机下口,贪婪舔吸;且周身沾染了病毒。还坏在,它先传染伤者和弱者,尔后,再去伤害健康人,即使他们及其亲人和同胞的心灵也毫不放过。

思前想后,倘若让其从上述“四种人”,也按其坏的程度及德性,选上几个与“夏三虫”作类比,在下虽管见所及,而选法有所不同,即在“当选”的选项和程序安排上,应首先把土财主排除在“夏三虫”之外。理由是,人家财主藏钱那是自家个体挣的,并不是从国库纳税人那儿偷的和挪用的,又不是很暴利和“圈”来的,更不是“洗”的骗的和抢来的。而且,谁也没有拿出服人的证据,说人家曾大玩了一回“打通”的狗把戏,甚至触犯了众怒和法制!再者说,就是他那辛苦钱,也因自己一时犯迷糊和办傻事,留下一个又失名声又赔钱的笑柄。

反观所剩的下“三种人”,他们是大可与“夏三虫”有一拼,和“对号入座”的。譬如,那个房地产商人,怎么看怎么都像跳蚤。而下一个,就那官员,既然已自投“蚊胎”,也就难以变为公仆“孺子牛”的。至于那个“三鹿”一把手,自己已有一把的“毒”证据,判她个难善其身的“大头”苍蝇”,实乃罪有应得!

子叶2009年元月9日写于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