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见闻
老人,不只需要家庭的关心,还需要全社会的关心,让大家行动起来,一起关心老年人,让他们备感温暖。也希望做儿女的想想父母是怎么把我们养大的,该怎么样报答!百善孝为先,是人人皆之的……
时至寒露,这已经是胶东半岛的第三场大雪了,这场雪与往日的雪不同,微风抚面,漫天白蝶婆裟起舞,旖旎飘落,欣赏着悄然纷至的雪,有一种处子般娴静的美感,我烦躁的情绪荡然无存。整个身心融入这白茫茫的雪景之中了。阳台上大朵大朵的黄菊因了屋内暖气的氲氤还在飘逸着清香。
可由于气温的突变,近来感冒流行,我也未能幸免。无奈,只好去医院挂吊瓶,由于病人多,只能坐在门诊输液。
市二院的内科门诊设在二楼东,和病房相连,一号、二号病房的门就在门诊中厅内的东壁,病房门的对面靠墙放着一排椅子,坐满了输液的病人,我也是其中之一。感冒发烧的我浑身难受,医生扎好针,调试好点滴的速度,我就闭目静待了。这里虽然人多,但却很安静,医生护士说话都温婉轻声,和蔼可亲。大部分病人都在闭目静养。突然一阵嘈杂声从走廊传来,我睁开发涩的眼睛,只见五六个男人抬着担架,后面跟着医生、护士、家属走过来,听医生说“住二号病房一床,X护士你去准备氧气,二号病房门开了,一时间,医生、护士和家属都忙乎着往一床安顿病人。
一床的病人姓吕,看样子有80多岁,银白的头发,面容清癯,虚弱的呻吟着,医生细心的为他查看病情,急时的把氧气插好,挂好吊瓶,出来填写病历,听到家属们商量,留一个人看护,其他人回家取一些必须品。
过了一会,听到留下看护病人的男士,和一边二床的病人家属攀谈,说:“老人今年82岁,有五个子女,三男二女,本人是女婿……”二床的家属也指指床上的老人说:“这是我母亲,今年也80多岁,我家也是兄妹五人,不同的是三女二男,我是老人最小的女儿,我们兄妹五人轮流伺候……”他们正拉着家常,刚才回去取东西的家属返了回来,有的抱着被褥,有的拿着枕头,有的端着脸盆和一些日用品,人群里多了一位老人,他身着公路局的服装,满头白发梳理整齐,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看样貌像是退休老干部,从那着急的神情就可以断定,他一定是病人的老伴。
他们陆续走到一床的身边,这个关切的摸摸病人的头,哪个帮病人往好压压被角,这个整理凌乱的东西,哪个用热毛巾给病人轻轻的擦脸,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对母亲深深的爱,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和睦融洽的家庭。等一切安排妥当,老人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有事情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几个儿女泪眼朦胧的没说什么便陆续的离开了病房,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心里在祈祷,祈祷上帝保佑他们的母亲早日康复。
儿女走后,那个干部打扮的老人接了一杯热水,坐在老伴身旁,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他用手绢轻轻的擦试,然后放下水杯,双手握住老伴没扎点滴的那只手,似乎是给老伴传递力量和战胜病魔的勇气,他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老伴脸上。那动作,那眼神里诠释着相濡以沫这个成语。医生过来查看病人的体温,看见眼前这一幕,感叹的说:“人老了还是得有个伴好呀!”
我在感慨的同时,心里默默的想:“是啊!生活是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伴侣,快乐的时候有人分享,忧愁的时候有人宽慰,艰难的时候有人分担,疾病的时候有人鼓励爱惜,从而我们的生活才更加有意义。”
且说这二号病房有三个床位,一床的大姨有老伴精心的护理,二床的大姨有五个儿女轮流服伺,三床是位大爷,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他身边坐着一个目光呆板,愁眉苦脸的50来岁的妇女。
那是我第三天上午去挂掉瓶,医生刚刚帮我固定好针头,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走进来三个女人,看样子一位有近60岁,一位50多岁,另一位是年轻的小媳妇,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她们打开二号病房的门,分别走到3床大爷的身边,没有听到有关病人和病情的只言片语,只听到他们在逗弄小女孩玩,似乎对病人莫不关心。看了让人反感,呆了大约有20分钟,便听到一位女人说:“不行就出院吧,谁有工夫老耗在这里呀,谁不忙呢?他两个儿子来过吗?”看那神情像是要走的样子,这时小媳妇出来接了一杯水,递给小女孩,听不清她和这几天陪床的妇女在说什么,但见她两句话后,就泪眼婆挲的出来,狠狠的夺过小女孩手中的杯子,扔到桌上,随着“啪”的一声,水撒了一地,小女孩也“哇”的一声哭了,一个妇女出来说:“有什么,回去说,干吗在这里闹动静啊!”只见年轻媳妇抱起孩子走了出去,随着一起进来的那两个妇女也走了。
我不知道此时那位三床的大爷心里是什么感受,但觉的他是那么的无奈……
留下来陪床的妇女出来接水喝,和我身边输液的大姐拉了起来,他们像是认识,从她们的谈话中得知:原来三床的大爷也是80多岁,这位妇女是老人的女儿,她也姐弟五个,刚才来的分别是她大姐、二姐和她的儿媳妇、孙女。她下边是两个弟弟,她的父亲住院十多天了,两个弟弟和弟媳妇只来过一次,也就在地上站了十多分钟,两个姐姐也只是白天抽空过来看看,她的儿媳妇对两个舅舅意见很大,要求她回去带孙女,看这位妇女一脸无奈的样子,她问我身边的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就是出院也得姐弟几个碰个面,商量商量出院后老人怎么安排呀!可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总是不见人来,你说这……这……”看到这位大姐为难的样子,想起了一句俗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记得有句犹太谚语是这么说的:“父亲帮助儿子时,两个人都笑了,儿子帮助父亲时两个人都哭了。”仔细咀嚼还真是这么回事。更何况有个别儿子,在父亲最需要的时候,都不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呢!
“谁眼寸草心,报的三春晖,”这是我们民族从古至今的美德,我们在享受父母呵护的同时,千万别忘了去体味回味,关怀与回报,无论是什么时候请记住一句话:“滴水之恩,当永泉相报,”更何况是给与我们生命,抚养我们成人的父母呢?
虽然我感冒已经好了,但此时心里一直沉甸甸的,依窗而立,若有所思,不由的为这位大爷担忧起来……
随着我国人口日趋老年化,独生子女家庭偏多,老年人的诸多问题值得我们全社会的人来关心呀!
我理不清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是老年人问题?是家庭和睦问题?是儿女回报父母的问题?抑或都有,总觉的这几天在医院里的所见所闻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