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影评(二)一纸妖娆光影(其一)

纤云绣月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1-08 09:42 责任编辑:爱了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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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就是残忍的人性——以别人的痛苦勾兑自己的幸福。

许是近来写了太多抒情的东西,在一个“情”字里浸泡得久了,便觉得自己恍似一只丢了芒刺的蜜蜂,所有的棱角几乎都被溺死在了一滩甜蜜蜜里。

于是,想起了被我搁置了许久的影评。我需要在光的背影里冷静冷静。

2008年一年,我给自己的身心都松了松绑:只要是能从琐碎的俗务中探出头来,就扎进一个跟自己气场超契合的影城里,昏天黑地的在别人的故事里咂摸咂摸自己的人生。

弹指一挥,春夏秋冬,就倒映下了这么一纸的妖娆光影——

第一部思如春絮般飞扬

顾长卫的《立春》让我觉得很憋闷。这和这部电影的名字很不靠谱。我确是带着一种春寒料峭的心理准备进入影片情境的,可这片子把你曾经拥有过的,关于春天的所有幻梦,都磨搓成尖冷的沙砾,它让你为自己卑微的命运而绝望。

王彩铃的声音和她那张脸,犹如耶稣和撒旦的一次意外遭遇。她用她的声音撩拨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这一点和希腊神话里的海妖或是方外的罗刹很像),然后再把他们或纯粹或龌龊的欲望掐死在她的面孔上。

这样的一张脸,几乎不需要任何帮凶,就足以摧毁一个女人的一生。

王彩铃没有让命运失望,她以她的绝望满足了上苍调戏众生的欲望。

当她把自己的身心,以一种牺牲的纯净和排场,呈献给她心爱的男人之后,这个当时被破败的命运灌得烂醉的男人,在饕餮了她的身体之后,尽管他并不爱她,也尽管他当夜已丧了心智,可是他毕竟碾压了王彩铃斑斓的春梦。在床单上的渍印还没有干透,在王彩玲的丝巾扣还没有松散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当着她所有的学生和同事,在黎明还未褪尽的操场上,撕心裂肺的号啕着找那个可怜的女人讨要着他的“贞操”。

我一个人在电影院里看得手脚冰凉,可心火,熊熊燃烧。

我不恨那个男人,我想王彩铃也一样。我们,其实都不过是命运的玩偶罢了。

她想到了死。和惯常的情节一样,她本想以自己最盛大的一件演出服,结束自己这一出极端搞笑的人生活剧。我们都知道她死不了,因为她还没有为看客们献演个高潮出来。

那个袅娜的胡老师是个男人。

通常这样的定语若是压到了男人的身上,之于那个男人的一生而言,就断不会有个喜剧的宿命。结果我们这袅娜的胡老师自己制造了个性骚扰事件,终于喜气洋洋的把自己送进了监狱。剃光了头的胡老师终于被世俗承认了他的性别,他高兴的在铁窗后面,在王彩玲面前,又踮起脚尖,袅娜的跳起了他心爱的天鹅湖……

我在绝大多数是快乐的,但凡有些小情绪,也断不会是对自己姿色的担忧。我有我爱的和爱我的男人,我不用担心谁会站在黎明的墙角里,大声向我追讨着onenightstand的隔夜情仇。

当我拼不过命运的时候,偶尔这样想想,在走出《立春》之后,才觉出了踏踏实实的快乐。

这就是残忍的人性——以别人的痛苦勾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