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贾平凹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阅读笔记4
对于普通读者来说,贾平凹就如西北的猎猎西风,神秘而带着哨响。深居简出,写字卖钱……贾平凹身上有太多的问号和感叹号!推荐共赏!
“正常的新文化、新理论应该是在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的碰撞、交流、吸收融合后才产生的。接受外来文化首先必须是以坚守本土文化为基础的,否则像一阵旋风来了又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这就不应该了。”(《文学传统的继承与创新——贾平凹访谈录》,张英著《文学的力量——当代作家访谈录》,第149页)贾平凹朴实、真诚、自然的话语对文化生命力的概括显现了他比较保守的心态。在黄土黄原出生,成长而又永久地定居在西安古城的一位大作家固守了古城古老的精神。西安是世界性的城市,浓厚的文化和悠久的历史在中国无与伦比。而现代它的落后也正显示了它保守的一面。其实,西安人也一样,贾平凹就是很典型的一个。
贾平凹可谓高产作家,到去年《秦腔》出世,他已有一百多部作品(不包括重复出版的),近千万字。他的许多作品都是名作,甚至大作。有评论家说《秦腔》是中国乡村题材小说的一个总结,一个顶峰。然而他和李建军的恩怨也不知会演到何时结束。近几年来,他几乎每出一部作品都会遭到李建军的严厉批驳。文坛有许多这样臭于提及的故事,论战也罢,但有的甚至上升到攻讦人格。先前王蒙和王彬彬,后来又是他和李建军,到底谁是谁非也难于言明。总之,这些年轻的评论家借他们的名气而斐声文坛。看来大作家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我认真读过贾平凹的《怀念狼》和《秦腔》,他的小说语言很质朴,就像他个人一样,娓娓道来而又不愠不火,如小溪流淌又如白云飘过,轻悠自然。因为是农村题材的原因,显得文章里面描写的人物、景物以及故事都带有俗文化的特征。然而,我却更喜欢他的散文,这更能表现他的心血,流露他的清淡、淳朴的艺术追求和具有传统色彩的艺术兴趣。他还是个非常热心的书法爱好者(我不认为他是个书法家,他的字确实还不够水平),因为文学名气大,求字的人门庭若市。后来他烦了,却引来众人的嫌疑和“暗骂”。我能理解这位大作家,至少他的心是善良的,因为他还用字替文友的一位亲戚调动工作(免费送的,那家确实有困难)。真子的《侠骨柔肠——贾平凹印象》(《当代作家面面观》第358页)里记述的很详细,很让人感动。大作家身上也有一些让人喷饭的糗事:
有一次,王安忆来西安,贾平凹请他吃葫芦头泡馍。西安的泡馍类吃食可有名了,什么羊肉泡馍、牛肉泡馍……给王安忆要了二两,给自己要了二两。当王安忆正要吃的时候,贾平凹问:“你知道葫芦头是啥?”王安忆答:“不知道”。贾平凹说:“就是猪的大肠头,也就是猪痔疮。”说的王安忆顿时没了胃口。他就将王安忆那碗端过来,自己一个人吃了——他的饭量恰是四两。
当然故事的结尾是说贾平凹太“啬皮”,或许贾平凹也不是有意说的,只是没有注意到忌讳。大男人,更何况是大作家也不至“啬”到这种程度。但给我们的感觉是贾平凹这个人挺可笑的。
贾平凹著作等身,但在创作中也面临着矛盾和困境,张志忠在《贾平凹创作中的几个矛盾》(《当代中国作家面面观》第691页)中说,贾平凹在跨新世纪的文坛上不可小觑。二十多年的创作之路留下了有俗、有雅的文学大作,但也出现了让人不得不思索的问题:一是徘徊在自我与作品之间,二是创作的形象和理念的悖立,三是作品中形而上思想与神秘主义的共存,四是女性理想与男权主义的不可调和。张志忠在这几个方面写的很深刻,也不失为我们新添研读贾平凹的文学资料。
贾平凹对一些评论家十分反感:“评论家谈作家的作品实际上是在读自己,欣赏别人实际上是在欣赏自我。”(《文学传统的继承与创新——贾平凹访谈录》,张英著《文学的力量——当代作家访谈录》,第136页)评论家不致被作家说的如此自恋。然而究其原因是批评家过于草率。贾平凹就甚为抱怨,说作家辛辛苦苦字字血写出的文章,有些批评家看都没看,或是随意大观后就主观臆断,还大声要寻找好作品。这样的行为确实损害了作家的自尊心,伤了作家们的心。我想科学的精神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包括作家,神秘主义色彩的充斥也便成为贾平凹永远的一个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