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著名作家阅读笔记3——王蒙

——拒绝遗忘

雪中樵客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01-05 09:36 责任编辑:爱了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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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精品共赏!

我一直把作家分为三类:一是大作家,即对文学史有重要影响的。二是名作家,即比较知名的,有些是当代知名的,但确实不知道未来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我大多持赞赏而不尊崇的态度。第三类是一般作家,包括在当代文坛名噪一时而稍纵即逝的文学写作者。

王蒙算大作家。

我读的王蒙的第一篇小说是《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现在仍记忆犹新。当时阅读的感受和状况都能清楚想起来。王蒙很有思想,文字的灵气里面还透着哲理的慧光,偶尔幽默的语言给文章锦上添花。后来依次接触了他的《青春万岁》、《活动变人形》、《春之声》,给我的震撼也越来越深。他的好些作品是在“文革”的背景下写成的,也许是我没有亲身的经历,就觉得难懂了。但我想,王蒙做为一个重量级的大师,他的作品得到众多评论家的肯定、定有其深刻之处,而我此时面临的困境,必是我自己的思想、观念、知识、生活体验等的不足造成的。所以,不能很好甚至很亲密的接触文学大师而遗留的缺憾使我时时愧疚。

今天读张英对王蒙的采访记,题名为《我是新中国的见证人——王蒙访谈录》,看来是要谈到有关现实与文学创作的东西的。果然不出所料,王蒙先生在张英的追问下,简洁地叙述了他的文学创作历程和他的人生经历,并夹有因王蒙幽默的语言而引发的时时的笑声。(当时在复旦大学,有旁听学生,笑声处书中有注)让我也确实进行了一次心灵与文学的旅程。

王蒙很谦虚。他把钱钟书先生比喻成“文化昆仑”(当然最先作这样比喻的不是他,似乎对钱这样称呼已成惯常),把自己比喻成“文化蚯蚓”,这种对比显而易见,恰恰反映的是一个人的文化修养。尽管王蒙当过文化部长,但讲话中没有一丝官腔和盛气咄咄,反而还温和,毕竟有纯洁心灵和高深修养的人不易被官文化泥潭染上一身臭气。王蒙谈了很多关于文学和文化的东西,给我的感觉是他很深奥,就像我第一次读他的文学作品的感觉一样。他是个有大思想、大智慧的作家,文字和语言都包罗万象而又深刻精到。他也写过通俗文学作品,他说《暗杀——3322》是他付出了“代价”写成的,“写通俗的作品就得付出代价。”(《我是新中国的见证人——王蒙访谈录》,张英著《文学的力量——当代作家访谈录》,第81页)看来这种“代价”是超出了写一般小说的更多或是更大的努力,“到现在我慢慢悟出一个道理:高雅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区别与矛盾在于,通俗文学有一定的套路的。”(同上)所以,王蒙再也没写过通俗文学。

王蒙对当代活跃的作家张贤亮、张承志、王朔、苏童等都给予了肯定,但也毫不留情的指出了他们的瑕疵。王朔批评金庸,说金庸小说里面的人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动手。王蒙说的既准确又幽默:“那当然啦,金庸写的是武侠小说,要光说话光谈恋爱,那不奔言情小说去了?”(同上,第185页)说“苏童激情过重了。”先锋派的叙事过于给个人以社会的压制和反抗,宣扬个人的同时遗失了集体的活动,当然苏童与余华以及格非是有区别的,我认为。

王蒙对人道主义的尊崇始终未改,他认为这是作家永远需要的。王蒙的小说很多地方都有深刻地对人性的关注,而恰恰这些关注反映了作家对社会现实的切身认识,《坚硬的西粥》的悲剧和王蒙的挫折是他自己始料不及的,但王蒙却真正成为了一个历史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