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佳人

三生草 杂文 处事之道 2009-01-04 19:35 责任编辑:爱了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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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男人占主导权的时候。女性不只在后方独品相思之愁或承担噩运降临,还可能成为战争的贡品,被迫接受比男人更多更深的苦痛。虽然她们没上战场,没冲锋陷阵,可是她们承受的并不少。渴望和谐世界是每个人的心愿,反对战争,提倡和谐。不要让血继续流,不要让眼泪延伸。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部国产影片《战争,让女人走开》引起广泛关注。

除夕前夜,某部指战员喜气洋洋布置迎接热场,因为军嫂们会来驻地与亲人团聚。恰在此时,部队突然接上级急令,要求队伍迅速进入军事行动一级战备,所有家属须在两天内离开,部队随时准备出发上前线。团参谋长望着将要临产的妻子廖永惠,既兴奋又愁苦;营长许雷面对情意绵绵的病妻,该说的话却无法开口;连长焦永太见将要随军的妻子凤英居然想干养猪的副业,喝令把猪杀了,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当凤英知悉真相,哭倒在丈夫怀中,决定把猪杀了送给连队;排长林小林为不连累女友与她“绝交”;蓝于芝偶然发现许雷准备好的遗书,黯然泪下……凤英、廖永惠、蓝天妹及其他家属一块儿默默地离开营房,军嫂们来到车站等候返程列车。这时廖永惠临产了,候车室成为临时产房。当候车室传出婴儿第一声啼哭时,一列军车在金坝车站停靠,战士们下车,列队庄重地向临时产房行军礼。军营内,许雷和军官斟满杯,为伟大的女性干杯;汽笛长鸣,军车启动,解放军战士将一束鲜花和一枚军功章献给伟大的女性——妻子,母亲!

在常人看来,血腥的战争原本属于男子汉,而女性应该远离战场硝烟、冲杀伤亡。不对,实际上在历代王朝争战中,女人付出的代价也许更大。因为在男性占主导权的情况下,女性不只是在后方独品相思之愁或承担噩运降临,还可能成为战争的贡品,被迫接受比男人更多更深的苦痛。

闻道黄龙戍,频年不解兵。可怜闺里月,长在汉家营。

少妇今春意,良人昨夜情。谁能将旗鼓,一为取龙城。

这首五言律诗是沈佺期的传世名作,类似“无题”的《杂诗》诗人写了三首,表现闺中怨情,带有明显的反战色彩。这首诗除了用“频年不解兵”释怨,更寄望依靠良将早日结束战事,思想较为积极,艺术表现形式也颇具特色。

北方前线烽火连天,交战多年,至今仍未休兵,那些“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出征将士长年浴血奋战,使多少妻子日夜盼望着“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啊。月光同时照亮家乡和黄龙两地,闺中营中共看一轮明月;这月亦曾是当年圆满生活时之所望,一轮皓月实为夫妻心相印、情相通的见证。用“可怜”及“长照”非常精妙地表现出离人分居之无奈,思念之痛楚,遗憾之深沉,轮廓鲜明地描画出一幅月下相思图,以此可想见他们年年相思苦,月月意无限,日日愁满怀之情状,写活了闺中人和戍边客之间互动相思的绵邈深情。而他们共同的愿望是名将率领军队一举破敌,结束战争,使天下太平,家人团聚。结尾虽然情调凄怆,但并不消极,这是初唐奋发进取精神在怨妇诗中的体现。

整首诗给人一种怜惜、压抑感,跟战争背景相称。在国土未宁,烽火连营的时代,战争往往体现国家或皇权意志。男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视死如归。他们几乎没有什么选择权,对爱情,对人生,对生命……而夫妻之间那份真挚的爱始终支撑着男人们的意志,无形中促使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战争的胜利结局。

一段烽火情义,一份纯真思念,这样一群风华正茂的女性,应该在和平环境下过安逸的生活,尽享美丽人生。可是她们身份的特殊性决定了必须将身心卷入战火弥漫的生死场。如此看来,女人并不能远离战争!

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女性是非常柔弱的,她们害怕丧失的不只是休戚与共的爱人,还有随之失去的安全倚靠。女性往往习惯沉湎于一种稳定的生活状态中,愿意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不出大的误差,避免所有意外。战争强加的分离会给她们最沉重的打击,心灵的创伤会直接影响到生理反应。女人心思缜密,善于经营生活,乐于编织梦想。而战争的到来彻底击破女人固有生活定律,这令她们惶恐、忧伤,导致神经质。女性之所以拒绝战争,是因为喜欢在自己的生活范围内划出一个圆圈,不容许外事影响圈内的安宁。但女性的伟大之处在于,如果战争实在无法避免,从她们柔弱的身体及心理层面居然能产生惊人的韧性坚强。她们当然厌恶战事,但倘若屋里人必须远赴沙场,却能强抑巨大心痛,用各种方式鼓励亲人英敢杀敌,建功立业。在战争面前,女人自然是被动无奈的,所能做的只有牺牲小我奉献憔悴。尤其令人钦佩的,是她们在激烈地与现世安稳的主题人生做斗争的过程中,能够逐渐战胜脆弱,适应生死离别。

战争的确是一件坏事情,令人遗憾的是,虽然人类社会早已告别短兵相接的冷兵器时代,但世界各地仍然时有战事发生。为土地,为资源,为财富,为意识形态,甚至为争夺女人,流血在继续,眼泪在延伸。我认为,为了人类的福祉,应该杜绝战争。为此,我坚决站在高举反战大旗的女士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