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等文学大师文笔很差?
对于这两个人能说什么呢?只能以作者的话说:“若干年后,有谁还会记得韩寒陈丹青的无聊对话,而茅盾、巴金、老舍、冰心等文学大师的名篇,将与优秀的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一样,代代相传,不失魅力,永放光芒。”
80后作家韩寒和画家陈丹青曾坐客湖南卫视一档节目,这一老一少,一疯一癫,一唱一和,口无遮拦,放肆贬低、挖苦文学大师,尽显自身的浅薄与狂妄。
在湖南卫视作客时,韩寒表示老舍、茅盾等人的文笔很差,自己一点都不能读下去。陈丹青也说,巴金写得很差,冰心的完全没有办法看,而余华、苏童的自己看一页就放下了。
韩寒陈丹青语出惊人,貌似反常,仔细品咂,实则正常。在当下的中国倘若全民投票决定《红楼梦》与《射雕英雄传》之高下,恐怕《红楼梦》远不及《射雕英雄传》,因为这与全民的文化素养相吻合。陈丹青作画可以,作文没人苟同;韩寒本来就是“愤青”,常写“儿童习作”,若是对文学大师能有深入骨髓的真知灼见,反会让人诧异。不是吗?
先说文品。韩寒的作品充其量只能算作一般化,有的还裹挟着颓废气息。与精品相比较而言,韩寒的作品是废品、赝品、次品、危险品。一只母鸡喋喋不休夸张地鸣叫,使人们对它下的蛋产生了怀疑,于是趣之若鹜争先察看。其实就是一颗普通的蛋,甚至比普通的蛋还要小些,决不是“羊群中出了个骆驼”。可它与众不同的鸣叫使得缺乏鉴别力的人们不知道鸡蛋哪头大哪头小了。一些有识之士评论韩寒的作品说:A、韩寒的文章到底怎么样呢?我看过他的作文,作文就是作文,无论谁抬轿子,也成不了文学名作。B、韩寒的作品缺少内涵,缺少独到的阐述,他自诩的所谓“针砭时弊”并未达到,没有说出比我在报上看到的更多的东西。C、韩寒把他的《三重门》与钱钟书的《围城》相提并论。我认为相比于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围城》,《三重门》实在只能是一个儿童习作。说《三重门》不是一本好书,主要的理由是作品的颓废气息。读完全书,掩卷回顾,书中的人,全都是如此苍白卑下;书中的家庭、社会,全都是如此污秽浑浊。D、作品中大量的黑色幽默,更加重了全书的病态气息,我们不禁要问:作者想告诉我们什么?E、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丰富性,韩寒的见识和写作太单一、太狭隘了。F、看了韩寒的作品我感到很可怕。作为一个少年,他对我们这个社会已变得冷漠和没有激情,失去了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浪漫和热情,这是一种时代病。G、韩寒和他的推崇者都以他为新锐先锋人格来说话。读了韩寒的两本书及相关报道后,我感到韩寒是一个非常错位的人。当然,我们不能对一个中学生要求太高,不能苛求韩寒。现在的问题是,许多人,特别是传媒把他捧得横空出世,他自己以为“古今不肖无双”,这是要注意的。H、一座高楼,要想盖得更高,地基要打得更深,底座要打得更坚实。一个人才,一个作家,必须有深厚的功底,没有这一点不行。从这一点来讲,韩寒的作品是建立在沙滩上的。近日,我看了韩寒的《零下一度》,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简单甚至简陋,读之既无养分,亦无口感,白白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就算韩寒受一些低龄人的追捧,也不能凭大众喜欢的程度去衡量艺术家的造诣或艺术作品的价值。
再说人品。韩寒思想极端,给青少年灌输不健康不道德的东西。“我的“第一次”男女关系发生在高中”这是韩寒告诉人们的。“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早恋或者偷食禁果,无论什么样的年龄,只要双方喜欢,心甘情愿就可。”韩寒在徐静蕾《开啦》上的性专栏里这样谈论性早熟,紧接着,当有的网友拿传统的美德质问时,韩寒说,所谓的中华民族的美德是我们意淫出来的东西,倒真是我们这个低素质到濒临劣等的民族应该追求的。鼓励青少年滥交,认为我们民族是劣等的民族,简直无知到无畏的地步。在韩寒看来道德就是随心所欲,无所谓“底线”和“高压线”,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一切都唯心是从。“思想道德不及格,总比没思想好。”这是韩寒的名言。被人取之名为韩寒经典语录更是恶搞得让人大跌眼球:街上美女很少,因为这年头,每天上一次床的美女比每天上一次街的美女多,举凡好女子,略有姿色,都在大酒店里站着;很有姿色,都在大酒店里睡觉;极有姿色,都在大酒店经理怀里躺着。偶尔有几个清秀脱俗的,漫步走过,极其文静。如此看来,韩寒此番放语哗众,还是嘴下留德了。
如此浅薄的文品人品,怎么品味大师的高深。
对人对事的评论贵在客观公正,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以透彻的分析和理性的思考取代空洞的口号式的贬损。韩寒在博客里写道:“这个里面我的唯一错就是,把老舍和巴金搞混了。老舍的文笔还是不错的,我本意是巴金和茅盾的文笔很差,但巴金老舍茅盾冰心这四位作家,在中国的政治文学体系里,往往是打包在一起的,所以我一时搞混了一个,在此要向老舍先生说声抱歉。但我很坚定的认为,巴金,冰心,茅盾三人的文笔和文采是非常一般的。”把评论的对象都搞错了,还自圆其说,只能说明韩寒对文学大师及其作品的无知,更谈不上深入的研究,如此评论岂能让人信服。
陈丹青感叹“五四”那一代老作家作为中国近代文学的开路人,文字都相当幼稚,“除鲁迅一上来就很老成。还有曹禺这样的天才,20几岁写的剧本,一辈子也知道没有办法超越。老舍的《骆驼祥子》还是很好,虽然还是没有读完;巴金小时候读过,《家春秋》几乎全忘了,晚年的东西完全没有办法读,什么《真话集》,完全已经没有了才华。”陈丹青真可笑,小时候读的东西,而且全忘了,好的作品一直没读完,却能以此虚无为据来评论人,俨然是一个文化流氓。
“十几年前的评论文学,沦为说好话的宣传。现在有些人为了惊世骇俗,故意来唱反调,其实两者心态是一样的。”说《红楼梦》是优秀作品,没人会觉得你是天才,说矛盾巴今等文学大师文笔很差,才有人会觉得你视角独特,管它是胡说还是荒谬,这也许是陈丹青和韩寒所追求的吧。
历经了文学史的检验和评价,茅盾、巴金、老舍、冰心等成为我们这个民族杰出的文学大师,作为民族心灵史的书写者、民族文化精神的代表者,其地位确实是历史的决定与人民的选择。评论者要有历史意识,用历史的眼光,切入具体的语境,实事求是地评价文学大师及其作品。历史地看,现代作家因其与中国的民族解放、人民革命的天然联系,他们更注重作品的思想性、政治性、斗争性,但也决不是“文笔很差”。简单粗浅地不负责任地随意贬损文学大师,是对现代民族文化的亵渎。
“尔曹身与名俱裂,不毁江河万古流。”若干年后,有谁还会记得韩寒陈丹青的无聊对话,而茅盾、巴金、老舍、冰心等文学大师的名篇,将与优秀的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一样,代代相传,不失魅力,永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