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探红楼（13）：《戚序本》是伪造的（二）

本文将列举大量的实证揭示出，《戚序本》的内容相同于《庚辰本》，而不同于《蒙府本》。

例1：第28回，

《蒙府本》的一页上有5个茗烟，笔者在文章[1]中得出：曹雪芹对贾宝玉的贴身小厮的命名原则是：在第24回以前，叫“茗烟”；24回以后，一律改称“焙茗”。在《蒙府本》中，在第28回仍然叫“茗烟”，说明这个回目是第二次修改以前的版本（这种落后状态是发行时的差错所造成，请看文章[13]）。

《戚序本》里，则按照《庚辰本》，在第28回中是5个“焙茗”，而不是5个“茗烟”。

例2：第59回，

《蒙府本》有两段内容是：“干的我管不得，你是我（生出）出来的，难道也不敢管你不成！”………………“这叫什么？这编的是你娘的（什么？）”

《戚序本》分别为：“干的我管不得，你是我（肚里掉）出来的，难道也不敢管你不成！”………………“这叫什么？这编的是你娘的（屁！）”

《庚辰本》也是：“干的我管不得，你是我（肚里掉）出来的，难道也不敢管你不成！”………………“这叫什么？这编的是你娘的（屁！）”

上面的圆括号（）黑体字是相互的不同的文字。伪造者把“蒙府本”手抄本按照《庚辰本》进行修改，不是采用“生出”和“什么”替换猥词，而改成“肚里掉”和“屁”。

例3：第59回，《梦稿本》上一段文章是：

你说[[好]]（可）笑不[[好]]（可）笑。（接着）我姨妈刚和[[藕官吵了，接着我妈为洗头就和]]芳官（又）吵（一场）。[[芳官连要洗头也不给他洗。昨日得月钱，推不去了，买了东西先叫我洗。我想了一想：我自有钱，就没钱要洗时，不管袭人，晴雯、麝月、那一个跟前和他们说一声，也都容易，何必借这个光儿？好没意思。所以我不洗。他又叫我妹妹小鸠儿洗了，才叫芳官，果然就吵起来。接着]]又要给宝玉吹汤，[[你说可笑死了人？我见他一进来，我就告诉那些规矩。他只不信，只要强做知道的，]]自己讨个没趣儿。幸亏园里的人多，没人分记的清楚谁是谁的亲故。[[若]]（要）有人记得，[[只有]]我们一家（子叫）人[[吵]]（看着），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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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府本》是按照上面修改后抄写的，即删去所有带双方括号[[]]的黑体字，结果只有不多的内容；如：

你说可笑不可笑。接着我姨妈刚和芳官又吵一场。又要给宝玉吹汤，自己讨个没趣儿。幸亏园里的人多，没人分记的清楚谁是谁的亲故。要有人记得，我们一家子叫人看着，什么意思呢？

《庚辰本》是按照未修改前的内容抄写的，上面涂抹掉的文字全部都保留，因此内容大增；而《戚序本》的内容被改成与《庚辰本》一样。

例4：《梦稿本》第68页1页后半页写道：

凤姐道：“你我姊妹同居同处，彼此合心（合意）谏劝二爷，（谨）慎重世务，保养身（子，方）才是大礼。若姐姐在外，[[奴在内，虽愚贱不堪相伴，奴心又何安。]]（我在里头，妹妹白想想，我心里怎么过的去呢！）再者，使外人，[[闻知，亦甚不雅观]]（听着，不但我的名声不好，就是妹妹的名儿也不雅.况且，）。二爷的名声也要紧，倒是谈论[[奴家，奴亦不怨。所以今生今世奴之名节全在姐姐身上]]（咱们姐儿们还是小事）那起下人小人之言，未免见我素日持家太严，背后加减些言语，自是常情。[[姐姐]]（妹妹想，自古说的，‘当家人恶水缸’。乃何等样人物，岂可信真。若我实有不好之处，）我[[要]]（要真）有（不容人的地方儿，）上头三层公婆，（当）中有[[无数]]（好几位）姊妹妯娌[[，况贾府世代名家）]]（们，岂容我到今日）。二爷私娶姐姐在外[[，若别人则怒，我则以为幸。正是天地神佛不忍我被小人们诽谤，故生此事。我今来求姐姐进去和我一样]]（在外头住着，我自然不愿意见妹妹，我如何肯来呢！拿着我和平儿说起，我还劝着二爷收他呢。这都是天地神佛不忍我叫小人们糟蹋，所以才让我知道了。我如今来求妹妹进去，和我一样儿，住的、使的、穿的、带的，你我总是一样儿。妹妹这样伶透的人，若肯真想帮我，我也得个臂膀。不）[[同居同处，同分同例，同侍公婆，同谏丈夫。喜则同喜，悲则同悲，情似亲妹，和比骨肉。不]]但那起小人[[见了，自悔从前错认了我]]（堵了他们的嘴），就是二爷来家一见，他[[作丈夫之人，心中]]也（从今后悔）。[[未免暗悔。]]（我并不是那种吃醋调歪的人，你我三人更加和气。）所以[[姐姐竟]]（妹妹还）是我的大恩人（呢）。使我从前之名一洗无余了。若姐姐不随奴去，奴亦情愿在此相陪。奴愿作妹子，每日伏侍姐姐梳头洗面，只求姐姐在二爷跟前替我好言方便方便，容我一席之地安身，奴死也愿意。”说着，便呜呜咽咽哭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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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修改有增有减，但增多于减。《蒙府本》是按照修改后的文字抄写的，属于第二次修改版本；《庚辰本》是按照未修改前誊抄的，属于第一次修改版本。伪造者却照着《庚辰本》，把“蒙府本”由第二次修改版本降低成第一次修改版本。

笔者采用《梦稿本》，分析了《蒙府本》、《戚序本》和《庚辰本》中25个回目的版本，汇总于表1中。

表1《蒙府本》、《戚序本》和《庚辰本》的25个回目的版本分析

第1回 第3回 第13回 第19回 第20回 第24回 第25回 第28回

蒙府本 改2 改3 改3 原稿本 改1 改2 改2 改1

戚序本 改2 改3 改2 原稿本 改1 改2 改2 改1

庚辰本 改2 改3 改2 原稿本 改1 改2 改2 改1

最高版本 改4（甲辰本） 改3 改5（程甲本） 改2（程乙本） 改2（程甲本） 改3（[2]） 改4（程甲本） 改3（程乙本）

第29回 第32回 第34回 第36回 第38回 第39回 第53回 第57回

蒙府本 改2 改1 原稿本 改3 改3 改1 改3 改3

戚序本 改2 改1 原稿本 改3 改3 改1 改3 改2

庚辰本 改2 改1 原稿本 改3 改3 改1 改3 改2

最高版本 改3（[3]） 改2（程乙本） 改1（程乙本） 改4（程甲本） 改2（程甲本） 改3（程乙本） 改2（程甲本） 改3

第59回 第65回 第68回 第74回 第75回 第77回 第79回 第80回

蒙府本 改3 改1 改2 改2 改2 改2 改2 改2

戚序本 改3 原稿本 改1 改2 改2 改2 改2 改2

庚辰本 改3 原稿本 改1 改2 改2 改2 改2 改2

最高版本 改3 改1 改2 改3（程甲本） 改3（程乙本） 改3（程甲本） 改3（程甲本） 改3（程乙本）

从表中可以看出，第13、57、65和68回的内容是按照《庚辰本》修改了《戚序本》；其余21个回目，《蒙府本》、《戚序本》、《庚辰本》三种抄本的版本完全相同（文字可能有点差别）；《蒙府本》与《庚辰本》的版本相同率高达84％，而《戚序本》与《庚辰本》则是100％。可见从版本的角度看，它们三个属于一个体系。

为什么会令红学界一致认同：《戚序本》和《蒙府本》非常相似，与《庚辰本》不是一个体系呢？主要原因是《戚序本》中的不洁文字进行了大量的替换，保存了《蒙府本》原来的修改，剩下未替换的猥词已经不多；而《庚辰本》中的不洁文字处在最初的原始稿状态，未作修改（不洁文字第二多的是列藏本和程乙本），从而引起错觉，以为《戚序本》和《蒙府本》属于同一个体系。实际上，不过是把原来的“蒙府本”的许多回目按照《庚辰本》改头换面，还原成《庚辰本》，进行了拙劣的伪造而已；现在的《戚序本》在内容（除掉不洁文字）上，已经非常接近于《庚辰本》，而不是“蒙府本”。有关《蒙府本》的来源，请看以后的文章[4]。

通过上面的分析，可以肯定：《戚序本》是采用“蒙府本”为底本，按照《庚辰本》进行伪造的，并非曹雪芹修改而成的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