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芳》的悲剧意义

惜初霸王 杂文 局外观史 2008-12-16 14:26 责任编辑:花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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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邱如白、对梅兰芳、对孟小冬,作者对他们似乎像对身边的同事一样熟悉,可见对电影看得透彻,理解憬悟。

陈凯歌连续几年的电影执导能力让关心爱护他的人伤透了心,不知他还能否创作出有看头的影片来。继《无极》后,经过长时间的蛰伏,陈凯歌终于在08的岁末刮起了一阵“梅风”,让中国传统的剧目京剧被人熟知、发扬、光大,让人对活跃在国际影坛的章子怡、黎明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看完影片后,我一直在思索着:到底是邱如白成就了梅兰芳?还是大师注定就是孤独的?英雄,就注定要比别人想的多,看的远;英雄,他只能走属于自己的路,而不能借鉴前人的;英雄,他怎又能不懂寂寞?梅兰芳是孤独的,他的孤独被邱如白一语道破。“谁毁了他的孤独,谁就毁了梅兰芳”。但身为大师,他只能做“座儿”中的看客,而不能做生活中的自己,包括事业的规划,包括出行的安排,包括恋爱的对象,他只能尊从三哥的安排。

梅兰芳与孟小冬的恋爱是刻苦铭心的,此爱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时闻?就连美国获得巨大成功的时候他也是仍然一个人孤独的走在美国的街道上,心里响起孟小冬的“畹华,别怕!”街头的雪花洋洋洒洒,像一个幽怨的女子一样深深地盘踞在他的心头,深深地……他无法走出与孟小冬的浪漫邂逅,雨中两个撑着雨伞共同品尝一起吃苦的幸福,两人同台共同演绎《游龙戏风》,在孟小冬的邀约赴宴中,邱如白为了控制梅兰芳的精神竟不惜雇员杀害孟小冬,威胁利诱迫使其离开。人间多了一个大师,少了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恋,也同样少了琴瑟合鸣的经典《游龙戏风》。

没有邱如白,就没有梅兰芳;没有孟小冬,就没有梅兰芳的高度。

鲁迅先生说过: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粉碎给人看,喜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梅兰芳(电影中)的一生是悲苦的,他无法驾驶自己的命运,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飘向那里。从一开始就因为爷爷的一封纸书“要么做平凡人,要么就是带着这一纸纸枷锁走下去。”由此垫定电影的基调。

青年梅兰芳与“伶界大王”十三燕竟然公开PK,凭什么,凭的就是“败家子”邱如白司法局长不做而梅兰芳的经纪人,“你的时代来了!”而反败为胜战胜老一代京剧大师。十三燕是受人尊敬的,他不受地痦无赖朱三的威胁,把自己一生的荣耀——皇太后赏赐的黄马褂公开置压。其情之悲,其愤之忿,其心之苦非青年畹华所能理解。十三燕不是一个守旧的人,只是他没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社会生产力的变化。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艺术家,朱三砸了场子的情况下他仍然一丝不苟地演出完毕。他把自己的压箱之宝传承给新人后永远地退出了舞台。不带走一片云彩……

与孟小冬的爱,不知感动的多少痴男怨女痛苦流涕,梅兰芳的愿“与你一同看一场电影”,以及饱含浓情蜜意的手绢,写了两人的名子的纸飞机,可惜的是飞机固然漂亮,但它是属于天空的,又怎么能在低矮的屋檐下呢?两人的爱情亦是。不受封建伦理道德的约束,不受世俗眼光的偏见,不用感悟他人的冷言冷语,或许他还真的可以把那一枝猩红的花带到小冬的头上。但身为男人,由其是伶男人,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座儿的。梅兰芳不是不懂,他也没有勇气撇世俗与不顾。儿女情长,他只能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添食心中的痛。当面对曾经两人相处的每一件物品时,欲语泪先流。

芝芬也是一个受封建礼教迫害的伶人。整日面对着只有亲情而没有爱情与激情的丈夫,她麻木了。只有在到了强大美丽的孟小冬出现在面前时,她才惊觉,才触动了一个女人温柔的神经。但她有理智的可怕“他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座儿的。”如果一个女人在家庭中的理智是这样清醒的话,那又要法院来做什么?

但她又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伶人。她知道对一个伶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她面对着自己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的丈夫,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她在丈夫事业滑向最底谷时,仍然不离不弃。在她的心目中,她和所有的梅党一样努力把梅兰芳变成一个理想,变成一种精神,当作偶像一样朝礼膜拜。

整个影片,没有大起大落的故事梗概。跳荡的情节,绵延的感情,淡淡的愁绪,像一暮薄薄的浓雾一样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忧伤,没有眼泪,没有哀嚎,有的只是锁在心头的一出遗憾。

邱如白,一个为了梦想疯狂的人。当他第一次听梅兰芳的戏时,他竟然“爱”上了,是人也是戏。他弃了官,一个不大不小的司法局长。而于日军侵华之时,他又辗转于梅兰芳身边“艺术是不能灭亡的”,他疯了,他彻底的疯了。在他的世界里,纯粹的到了只有艺术的概念。一个可怜人的一个可怜的梦想,梦醒,缘灭;梦醒,戏碎。

日本军官田中隆一一方面想做为军人为自己的国家尽忠,另一方面又为京剧大师梅兰芳的演技痴迷,最后决绝的开枪自杀。是什么促使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勇气选择离开人世?

一部影片,让人记住了章子怡的清秀,陈红的大气,孙红雷的执著,黎明的空白。不管是泪眼婆娑,还是感慨良多。对中国电影来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