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析秦王
夜读《唐雎不辱使命》
秦王是个暴君,但他确实也创造了不少奇迹。万里长城,要不是这么个有大脾气的人物,谁还会有这能耐!
这几日读《唐雎不辱使命》,一直在琢磨秦王,品味秦王。
在公元前230年灭掉韩,前225年灭掉魏之后,秦国统一全国的路已走了一半。安陵国作为魏的附庸小国,在魏灭亡之后已危如累卵,风雨飘摇。秦王想用“易地”之名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派人对安陵君说,欲用五百里之地交换安陵。安陵君婉言拒绝。这一婉拒让秦王很不高兴,安陵君于是派唐雎出使秦国。
来到秦国,面对秦王的咄咄逼人,唐雎不卑不亢,严正以对。秦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用"天子之怒"来威胁,唐雎毫无惧色,以“布衣之怒”予以反击,并且例举专诸之刺王僚、聂政之刺韩傀、要离之刺庆忌,暗示自己亦会舍身而取义,随后面对秦王“挺剑而起”。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秦王见情势逼人,随即色挠,长跪而道歉。文章自此戛然而止。此文篇幅虽小,但人物刻画栩栩如生,一言一行恍若眼前。
品读这篇文章,我们习惯用对比的方法来分析人物性格:秦王的包藏祸心、虚伪狡诈反衬唐雎的英勇无畏、不卑不亢。这种流传千年的思想藩篱限定了我们的思维,束缚了我们的手脚,正如《三国演义》中曹操的奸恶形象深入人心。
但在鲁迅先生眼中,曹操却是一位真英雄:知人善用、知情知性甚至是诡计多端,都是英雄本色。当然,这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奸雄。
而秦王不也是如此吗?安陵弹丸之地,在秦王眼里,根本不值得兵临城下,用智取才是上策,于是有了“易地”之说。而安陵君的拒绝让一个王者不悦,这种不悦是意料之中的。在安陵的使者唐雎面前,秦王又一次严厉质问,并且软硬皆施。这在外交的斗争中是很常见的,虚虚实实,假假真真,不能以“狡诈虚伪”一语概之。当然,唐雎也不是等闲之辈,抱着必死的信念而来,深知置之于死地才会后生。
在这其中,秦王的色挠而谢被历史嘲笑了千年,被很多正义之士所歧视,而我却不以为然。
作为一个王者,重要的是会审时度势,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于统一大业来说,安陵只是路上的一粒石子,不会阻挡历史的滚滚车轮,所以因小失大不是英雄所为。因此,秦王的示弱,是适时的,是恰当的,是存一己之力保来日之方长,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智举,不是匹夫逞一时之勇。如果秦王一时意气,怒发冲冠,结果只会血溅五步,伏尸二人,天下缟素。正因为秦王的示弱,才有了秦灭六国,才有了天下一统。
世界多元,纷繁复杂,以正统一面来审视历史,是单一的。只有以辨证之角度,开阔之视眼,不拘于一家之言,方能尽揽历史之精彩。另析秦王,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