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有羡鱼情
“既然想活在这个世上,在努力过之后,就要甘于命运的安排。”其实我个人是不同意作者的观点的,命是天定的,可是运是靠自己改变的。
男人的理想多是做官和发财,家有糟糠,身有红颜。男人左有翻云,右手覆雨,把玩着金钱与权利,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这是个男人的时间,让许多女人默默走开。
我身边有个想做官的男性,他有句名言:男人想做官就得先学会做“孙子”。此“孙子”非彼“孙子”,意思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狗腿子,能察言观色,会见风使舵,还要有左右逢源的本领,即使心里有货都要先藏着,因为,这世道不缺有才华的人,缺的是有能力的人。
所谓“能力”,不是说你才高八斗就能办好事、办成事,而是要有“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本事。不说大的方向去,只看我们系统内的员工,坐上下第一把交椅的人并没有喝多少原汁原味的墨水,虽说后来通过各种途径取得了高学历文凭,但独子里的货并没见长许多,他们能居高堂,自有他们的本事,我们站在台下的人,还不得不服。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单位就W一个正儿八经的北大生,干的却是无须识字用脑的活,不是领导挤兑他,是他空有知识,却不会使出来。给他他许多机会,他都没有把握住,他只活在他的小世界里,与这个大世界格格不入。倒没听见他埋怨过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书呆子,每月拿着和一把手一样高的工资,单位把他像菩萨一样供着,旁人也没说个什么,人家有文凭,有职称,就是不干活,又能拿他怎地?继他之后,又分来一个贫困大学生,也是名牌,工作几年还在扣他在大学的学费,人是个聪明的人,心气也高,说话也傲气,好似这天底下就他最有本事。他在那个清闲的所谓技术部门一干就是十几年,带了一茬又一茬的徒弟,徒弟门个个比他混得好,高升的高升,发财的发财,而他,每日骑着个破自行车上下班。说他没有办事能力是假的,说他不想做官也是假的,要不然平时他不会对一帮职员发牢骚摆谱,这年月,你甭给我清高傲气,江湖一张纸,捅破不值得半文钱,就能肚子里的那点本事,人家后浪推前浪,有超过你的一天。你不服拉倒,你纵是高材生又怎样?人家没上过大学又怎样?照样当你的顶头上司,照样PK你。
这里,没有半点拍马屁或者诋毁人的意思,我说的是:人的适应能力才是发展的硬道理。想当年韩信都能跨下走,在有必要的时候装装“孙子”又何妨?说得好听点,就是为人处世的艺术,说白点就是要有忍耐之心,把握好时机,惦量准自己的位置。以前的“读书无用论”其实也不能全盘否决,这个时代,没有在意事情的经过,看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不管是是文盲一好,只要能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反之,纵然你有满腹经文,连个起码的为人处世都不懂,还指望有人家风光无限的时候?
有个流氓诗人,(他自己说是流浪诗人),我摘他的一则日记借以说明我的看法。
“傍晚的时候,邵某让在琴馆里的人去吃饭,我和王某不饿,就没去,继续留在琴馆里,和两个美女边聊天边喝茶。……病起和一宇抬了一个大鼓,王某提了一张古琴,我提了两张古琴。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晚会准备了许多干果和水果,还准备了许多高档月饼,以及红酒和茅台酒,看来这次活动一定拿到了不菲的商业赞助。那种奢华的气氛让我失落。在这里,只有我穿得最不像样,只有我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我穿着一双拖鞋,和一件脏兮兮的灰色衬衣一条旧裤子,身上还发出一股几日不洗澡不换衣服的汗臭味,又有几个人会理睬我呢?!而我偏偏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常堂自恋地把自己当作一个角色,两相一对比,内心的苍凉和失落可想而知,而我在这些人中显得特别孤独,基本上没有什么女人对我感兴趣,也没有什么男士愿意和我交流,这怎么能不不使我感叹到无比失落呢……”
我这样大量引用他的日记,是想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没有人请他去参加那个与他身份不符合的晚会。人家搞的是艺术沙龙,人家玩高雅关你什么事情?你羡慕人家也罢,嫉妒人家也罢,你的自卑和孤独是廉价的,既然没有人认同你,既然你自己愿意过那样的生活,你就不要对你周身的一切报以不满乃至仇恨的态度。是的,他是个诗人,他更是个疯子,他在受了别人恩惠的同时,又反过来伤害别人,让人想起“农夫和蛇”的故事,那样的人,再怎么贫困僚倒都是活该,是不值得同情的。这么说,不是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我想说的是人要懂得知恩,不投报答也就算了,但不能对自己有过施舍和帮助的人进行毫无理由的人身攻击,但他就是那样的人,写着冠冕堂皇的诗歌,却做着疯子的卑鄙行当。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他自己暴光的。
然,偏是有那么些人在那里为他辩护。“我从未将他看作一个‘怪人’或者说‘疯子’。我觉得他正常极了——他符合我心目中的一类艺术家的形象。他是个人化的,超越了“个性”这个小东西;他是独特的,几乎没有效仿者……这样一个人,肯定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好人,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不正常人就是疯子)。”
“一个在诗歌上富有的人可以是一个乞丐”,但诗歌不可以建立在失去人格玩弄自身之上,即使那样的人能写出千古留名的诗歌,但他的为人是失败的,他的灵魂是肮脏的,也就不配去羡慕着个世界的美好,不配对这个世间不满。人只有在老实活着,踏实生活、过好自己的日子之后才能去想想自己所谓的理想和信念。诗歌算什么?精神食粮不能解决温饱问题,不能为你解决根本问题,所以,在这个市场经济充斥的社会里,首先要物质富了,才能做精神上的贵族,才有资本去江边垂钓闲情。
孟浩然有首诗《望洞庭湖赠张丞相》:“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这首是诗人用于有所要求而拜见对方所作,在西游长安时写给丞相张九龄的,想得到张九龄的赏识和录用。从诗的本意来讲,这首干谒诗不落俗套,把求仕之意巧妙地与眼前的洞庭湖写景结合起来,写得委婉含蓄,不卑不亢,把自己岁仕途有所追求的欲望表现得恰到好处,不埋怨,不张扬,不嫉世,不悲观,只是借欲渡湖而无舟楫、闲处居又愧对当今圣上的说法,希望贤相张九龄能施以授手,使自己不至于徒然有“羡鱼情”,亦能“归而结网”。诗人本有隐逸之志,之所以希望张九龄授引他出仕,是因为张当时在政治上清明,也因为亲老家贫。这些,都无损他高洁的品格。
同样是诗人,同样是男人,同样想被人重视,同样想在这个世间有所作为,却因为处世的方式和处事的能力不同,所得的结果当然截然不同。活在世上的人,没有理由去埋怨这个社会和身边的人和事,自己做得不好,不成功,除了自己能力不够,可能还因为时机未到,既然想活在这个世上,在努力过之后,就要甘于命运的安排。因古人也说过:君有所为,也有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