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与毛片

暮蝉 杂文 百家杂谈 2008-12-06 13:25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07363
编者按

比喻形象生动,点评恰到好处。

杂文脱胎与散文。散文偏叙,杂文偏议,老师这么教,看来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散文多情,《洛神赋》,《桃花源记》,《背影》,一腔柔情,百年守望。杂文煽情,《马说》,《岳阳楼记》,《朋党论》,千年铿锵,悠悠在耳。古人不见今时月,明月曾今照古人。逝者如斯,明月正当头。花落去,燕归来,散文还多情,杂文还在煽。新人笑,旧人哭,鲁迅成了标杆,李敖拿起了棍子。标杆与棍子的区别:标杆拿在手里,就成棍子了。

杂文的通病,在于“引经据典”。抨击社会主义法制,蒙头就来一个卢梭《社会契约论》的“理性王国”。所以然?所以不然!引经据典,在于缺乏自信。噱头出来了,没一根棍子你能唬倒几个人?社会主义法制纯粹就是专制、暴政、腐败?《社会契约论》果然“天赋人权”?所以然,已所不然!脱了裤子举几个腐败的例,拉几个舶来的民主,棍子一挥,这就是“直笔谠论”了,就是“虎啸泉林”,是“民喉”。卢梭应该感到脸红。《社会契约论》是根植在《忏悔录》里的。断章取义的时候,何妨去看看《忏悔录》,去看看什么样的卢梭以及卢梭什么样的价值取向而派生的“理性王国”?

太监文学有两种,挂一个长篇,码了两章就没有第三章了,这是形式上的。另一种就是内容上的,表面上看着热闹,其实底下一样没东西。脱裤子是为了上脸,陕西的审判是个莫大的注脚:虎王都被关到笼子里去了,现在满街跑的都是周老虎。

用自己的话把道理说通,杂文就有了自信,否则,你永远只是一个拿棍子的人。

杂文不杂,杂的是人心。

价值取向决定了文章取向,不只杂文,还包括散文、小说、诗歌、通论甚至一切文字形式。不是或多或少,基于个人的取向,文字的根源都是唯心的,所以正史不正,野史不野。文字的形式是价值取向的表达,同样,法制与民主,表达了一个社会的意识形态。

中国的法制与民主,抛开舶来的部分,能够显摆的,无非就是诸子百家。孔子,孟子,墨子,他们的价值取向在中国几千年的沉沦中已经形而上了。舶来的马克思是上层建筑,不敢展开,怕自己也握上一根棍子。但不管是自主的还是舶来的,最直观的价值取向,还是达尔文的《进化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性本善,理性的把人类与动物分离开来。性本恶,又感性的把人类还原到动物中去。不管进化多么成功,人类离不开大自然的范畴。大自然第一法则:生存。第二法则:持续生存。第三法则:享受生存。阶级的产生,就是这三个法则不合时宜的处在同一阶段而造成的不平衡。生存与持续生存是阶级,生存与享受生存就是阶级斗争了。把它们分归到三个阶段,大自然就失去了进化的原动力。法制与民主,是想在这三法则中切入平衡点,让它们在同一阶段相安共处。唯物是马克思的棍子,但无法扫清生存过程中的那种唯心的价值取向。大自然的原动力是竞争,我们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竞争的社会会进步。竞争不可避免的产生了阶级,马克思“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只是个幌子。到了X纪元,当人类在宇宙某个棍子扫不到的地方建立起宇宙主义,回过头来,会发现,什么马列,卢梭,黑格尔,都如现在的诸子百家一样的可笑可怜。

生存的目的决定了价值取向,中国过去、现在的价值教育有一个直观的写照: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爷爷是这样教爸爸的,爸爸是这样教儿子的。读书不就为了当官?当官不就为了权力?有了权力就有钱。有权有钱还怕没有颜如玉吗?腐败是什么东西?腐败也是生存,是生存阶段跳过持续生存阶段而直接过渡到享受生存阶段的一种急于求成的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得逞了就是光宗耀祖,失败了就是家门不幸。这就是民粹的约定俗成。法制的腐败,并不是民主的缺失。而是没有滋生法制的健康土壤。民主的沦落,不是法制的腐败,而是民粹的那种约定俗成的受教育。人类价值取向的劣根性,是没有制度、阶级、政党、法制、民主之分的。感性吗?不,这是唯一能够去取笑标杆的棍子。

抨击法制,是因为你还处在生存阶段。忽悠民主,是因为你已在享受生存。理想的呐喊只有两种人,一种无能,得不到就吼两句;另一种是超能,达则兼济天下嘛。

政党可轮替,人终归还是人。共产党,国民党,民主党,共和党,只要是人在执政,就免不了腐败违宪。这是生存的价值取向,也是生存法则。只要民生的价值取向是唯心——直白点讲是自私的,就没有完美的政党。中国没有,美国没有,东方没有,西方没有,更别说台湾那边的伪民主。从这意义上说,还是一党专政好。同样一出戏,非得搭个五个六个七八个台,未免更劳民伤财。以史为鉴,东方和西方都是法制与民主的镜子。中国有文革,美国不也有麦卡锡吗?你要言论自由?BBS上“直笔谠论”的周老虎们还少吗?你要人身自由?周老虎们有哪一个被上过铐的?只要是人执政,法制和民主就失去了可比性的意义。

生于斯,长于斯,法制的缺失,就是民粹价值取向的缺失;民主的沦落,就是民粹的那种约定俗成受教育的结果。

黄金屋,颜如玉,当儿子们把它换成民主与法制向孙子们灌输的时候,当孙子们带着这种意识去执政的时候,我们还用当心法制的缺失,民主的沦陷吗?“权利与义务”——五个字,就这么简单啊。你们扯什么社会主义?扯什么资本主义?扯什么大陆和台湾?扯什么中国与美国?放下那根自以为是的棍子,你们还会什么?还吼啥?

民粹的约定俗成提升出来的法制与民主,反而让民粹感觉不到法制,遗落了民主,这就是生存的最直观的讽刺,也就是——人性。

人性是一本奇妙的书,参不透,就别轻易去抡棍子,别轻易去当老虎。太监的杂文,不过是一盘毛片,看了刺激,根本解决不了快感。

尊重杂文,多去写写散文吧,多去了解了解人性。散文是人性的母体,千年的铿锵,需要用百年去守望。

注:“走进去,也得爬出来。猛然醒悟:中国文学是否应该少一些批评家,而多一些雅俗共赏的精品呢?”这是上午在乱弹八卦里看到的一片文章的结尾,藜藿先生2代的《妓女与文学》。就为这句话,我想也应该写些什么,就匆匆而就了这篇东西,连题目也是借鉴他的。也许这也是一根棍子。又看了编者按:“相信作者也是爱文学的人,既然爱之,就要对它的运用加以反复推敲,那样写出来的文字才会让人欣赏。”我想这篇文章除了形散,神还睿智啊,这也符合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特点啊,莫非是作者以散文的笔调去折腾杂文而引起的编者的误解?莫非这就是价值取向的不同?莫非这就是好心情的法制?码者的民主?悲耶?幸矣!

杂文与毛片,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