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交响曲

彭城笑笑生 杂文 百家杂谈 2008-12-06 09:54 责任编辑:爱了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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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跟你着的文章,静静的享受了一曲第九交响乐。

有一些话,初听时,我们并不在意,日子愈久,我们愈感觉它的深刻;有一些人,初交时,我们并不挂念,时间愈久,我们愈是怀念他,感觉到他的存在;有一些美妙的物景,让我们用语言描述时,我们总是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有一些伟大的乐章,我们用耳朵并听不清楚,只有用心,用灵魂,才能懂得它的真谛。因为有一些伟大的乐章不是来自片刻的灵感,而是来自一生的路程;不是用笔和纸谱成,而是用心与灵魂谱成的。

乐章响起,我看见在虚无渺茫的天堂,一位堪称上帝的伟人,站在金色辉煌的高台上,缓慢地挥动一根注写着灵魂的指挥棍,那棍不长,也不甚特别,但在他的手中,犹如一位魔术师的魔棍,幻发出无穷的奥妙。乐队是庞大的,但绝不杂乱,他们熟悉自己的位置几乎不错一厘,他们熟悉自己的乐器犹如对自己的身体,他们非常明白自己将承担的角色。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也是人类的姣姣者,他们因为一个灵魂聚在一起,那个灵魂写在他们的眼睛里,他们的眼睛明亮且注视着同一个灵魂;此刻,没有任何事物能牵动他们的心,他们的心如一,他们的眼睛如一,他们将一切精神倾注在一起,为同一个灵魂完成一篇伟大的乐章。

低调,悠长的低调,诉说一位伟人的诞生和成长。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是伟人,没有人能在一个人诞生时就确认他将是伟人,要由众人倾拜、崇敬。恰恰相反,伟人的诞生常常比普通人更平凡,甚至平凡到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关注;他们的成长也常常比普通人更平凡,甚至比普通人更辛苦,他们常常在沉默中,在孤寂中。这也只是低调,悠长的低调,这调随着伟人的成长,随着他的性格渐渐成熟,而渐高、渐高。

渐高到中调,那个人在别人眼里终是与众不同了,然而,那“不同”并非受到人们的赞誉,更多的是鄙视,有谁关心他呢?他,那样一个不善于生活的人,总是丢了这,忘了那;总是手无分文;总是在酒店里一个人喝酒,然后,醉醺醺地一颠一跛地走回去;总是穿错了衣服,穿错了鞋,忘了打领带或者根本没有。他,那样一个古怪的人,总是一个人闷闷的,不善说话,也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走着路,根本不看四周的一切;总是一个人坐在那个角落里,从不坐在灯光不去引人注意。他,不爱去郊游;不会邀漂亮的女人跳舞;不会骑着马在田野奔驰;不会去参加别人举办的摩登舞会。他,只会,是的,只会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弹;只有,是的,只有钢琴是他最忠实的伴侣,陪他生活,听他倾述心语。然而,只这一点就足够了!他也知道,只要有一架钢琴就足够了;他从不奢求什么,甚至根本不想他还需要别的什么;他也从不抱怨什么,他绝不以为生活对他不公平,他不向这个世界索求什么。

人生的悲剧,绝不抑止音乐的伟大。突然,是高调,是伟大的乐章:命运。没有愤愤不平的埋怨,没有个人的恩恩仇仇;有的只有奔放、自由、激昂的乐曲,有的只有对生命的热爱,对生命的颂扬。他,没有因醉酒写错一个音符,自始至终,是健康的,是向上的,他倾述着对人生的唯一追求。生活的困苦,只能让凡人退后,路上的挫折,只能让常人低头;一切阻挡,都在伟人面前失去力量,他的步伐一往直前,退后的是困苦和挫折。

渐高,更高,是激扬。这激扬与他的痛苦恰恰相反。那是怎样的痛苦哟!对于一个人,听觉是重要的,失去了听觉,耳边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对于一个音乐家,听觉更是重要,甚至是最重要的。然而,他失去了,他竟让别人明白,这对于他,并不重要;因为他还有一颗心存在,他听到的,比一般人用耳朵听到的更丰富、更伟大。对于一个人,视觉是重要的,失去了视觉,人间与地狱一样黑暗;对于一个艺术家,视觉无疑更为重要,他要看着大自然来创造。然而,他渐渐地连视觉也失去了,但他看到的,也比一般人用眼睛看到的更光明、更缤纷、更灿烂,他看到的是人生的真谛。

圣歌唱起,伟大的赞歌,但他看不见人们脸上的泪水,听不到人们口中的呼唤,他没有表情,他的情感倾注在那根细且短的小棍子上。对于他,没有上帝,“上帝”是他执著一生的音乐。他不忏悔,因为他无从忏悔,他给予这个世界很多,他献给人类很多;但这个世界给予他很少,人类给他的是不公平,他连这都不忏悔,甚至从不想这些。他活着,因为他热爱生命,热爱音乐;他弹着,因为他十分想弹,并不管有没有人来听,有没有人赞颂。他自己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他不想得到的,他根本不去索求!

人们在流泪,他看不见了;人们在痛哭,他听不见了。他告别一切,去虚无且飘渺的天堂,继续自己的人生;他留在世上的乐章,也永远没有句号。

高!再高!他的指挥棍挥到最高,突然,停止了。那个高点,永远没有人超越!他用心与灵魂谱写完一生,就悄悄走了!

他,有这样一个伟大的名字:贝多芬!

它,是这样一篇伟大的乐章:第九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