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买东西

“买东西还需要排队吗？”是啊，你看那超市门口，人头攒动的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过去，还大多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一大早从四面八方匆匆忙忙赶到超市门口。冬天，天还很黑，就陆陆续续地有老人来排队，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多冷啊！你还别说，人家办法还挺多的，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摆在地上，就代表自己站在那里啦。

有一次我上早班，还很奇怪，这打扫卫生的怎么干的活？地上有这么多排列整齐、大小不一的石头子都看不见？猛抬头，看见躲在屋檐下避风的老人，冻得哆哩哆瑟直跺脚，才明白那些石子原来是用来站队的。夏天，就没有那么遭罪了，早早地跑来排队，相当于晨练，一边唠嗑，一边伸伸胳膊、腿，还感觉不到孤单，不认识的人才见面很快也都认识了，成了老年人另类的交际方式。

只要超市的海报一发出去，只要有比别的超市便宜的东西，人们就不约而同地跑来排队，你拥我挤的好不热闹。等超市的大门一打开，“呼啦”一下，人就拼命往里挤。尽管维持秩序的保安扯着喉咙喊：“不要挤！不要挤！”可哪里有人有工夫听他的话，还是紧赶慢跑地往里冲，生怕跑得慢了买不上。刚开始，自己还觉得挺好笑的，这能省几个钱呀？后来，把各个超市在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发的海报，摊在床上一对比。嘿，你别说，还挺有意思，也挺有捉摸头的。

过日子，照这样精打细算，“斤斤计较”，还确实能省几个钱，“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节约光荣，浪费可耻。能省则省，省下的不就是自己的吗？有的人今天买了，明天还照样买。“买这么多干啥呀，能吃得了吗？”大爷、大妈赶紧说，今天是给儿子买的，明天是给姑娘买的，孩子们都上班没时间，我们闲着没事干，就多跑几趟腿，只当是自己锻炼身体吧。

大多数老人都这样，操完自己儿女的心，再操孙子辈们的心，惦记着这个，牵挂着那个。象我们这些人，就一个孩子，想多操心都没有机会，只能一心一意就操一份心，所以更揪心，更难受，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你操心，还得另当别论呢？“你看现在的老家伙们贱得，几天看不见孙子、孙女，就跟得了魔怔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的！”说别人的时候，一来一来的，可轮到自己更贱得厉害。“说人不如人”嘛！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也倒很不错，“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况且占得也是正大光明，又不是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可惜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拥挤的过程中，经常有人摔倒，可爬起来还继续往前跑。如果光是摔一跤，一般身体还可以的人，到也没有什么大碍，用不着大惊小怪的，缓一缓可能一会儿就不疼了。可事情哪能尽如人意，胳膊、腿摔骨折的人，也经常时有发生，严重的踩踏事件也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区院里一个老阿姨冬天的时候，胳膊就摔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活受罪不说，还遭来儿女们好一顿埋怨，“你说你非得去挤什么，能省几个钱，省了块八毛的，还不够给你买营养品的呢？你们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这么大岁数了，哪多哪少都不知道？！”还不是因为穷吗。很多人都穷怕了，尤其是我们的上一辈们。什么都涨的太快了，就那点死工资涨的太慢了，成天拿着这点死钱，能不上火吗？不省着点怎么过呢？现在的孩子嘴上说的跟唱得似的，还不是有事没事就来蹭吃蹭喝，“啃老族”这个词不是就这么来的？

我也只是听说排队买东西热闹的场景，并没有亲眼看见过。一来是早上很少有时间去排队，来抢购便宜的商品。二来就是我有时间排队，也从来没有跑到前面去过，别看那些老头、老太太，平常病歪歪，蔫了吧唧，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可往超市里面跑的时候，就我这小体格，根本跑不过人家，你不服气都不行，一看人家就是经常性的练出来了呦。

老头、老太太跑到前面买到以后，手里拿着东西往后看，那笑着看你的眼神，分明就象在说：“呵呵，小样吧！现在的年轻人好吃懒做的就是不行，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跑不过喽。”就是你跑到前面去了也不行，人家用手一扒拉，就得把你扒拉到后面去了。你怎么得也不得尊老爱幼嘛，就是他加塞了你不也得让着人家嘛，你好意思为这点事起口舌之争？

有的人兴冲冲地来了，却一脸沮丧，骂骂咧咧地走了，今天没买上，走了，明天还得来。因为超市每天卖的东西都是限量的，要是一天都卖完了，明天谁还来呀，拿什么吸引你的眼球？而且大多数人就是冲着促销，打折的商品来的，你这儿不便宜，人家就上别处去买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就瞎逛呗。

这个地方便宜就买这个，那个地方便宜就买那个，反正总有吸引你眼球的东西让你掏腰包，让你不动心都不行，米、面、油、鸡蛋、饮料......什么都可以让你排队去抢。自从奥运会的主题歌《我和你》一唱完，疯抢油和米的人比比皆是，有的人一买十几桶油，十几代米，跟不要钱似的，大概是开饭店的吧。看那架势就象油和米肯定要涨价了。原来《我和你》的英文是YOUANDME，现在的人可真是聪明，还挺会心领神会，融会贯通的嘛。

我们从小就是在父母的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谆谆教导下长大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再用同样的方式教育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可不象我们小时侯那么听话，不给你可着劲遭，那都算很听话的孩子了！那都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多少德，烧了多少高香，才修来的福气，你没事就偷着乐吧。“你看你们抠得吧，等我挣钱了想买啥买啥！”小子，你还别不服气？等你挣钱了，就那个买房的首付，十年八年的你能翻个身，都算你活得挺滋润！

三十多年前，在我的记忆中，买什么都是要凭票的，而且还是限量的。我们经常放学以后去排队买这、买那。那时候在粮店、商店、菜站那些地方上班的人可牛比了，有绝对的权力帮你走后面。我总能看见因为加塞吵架的，每个人都害怕排到后面买不上，我也怕空手回家挨老妈的骂。尤其是排队买菜，谁愿意买一堆剩的乱七八糟的菜回家，不象现在只要你多掏点钱，什么都可以挑着买。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可市场经济一来，那些牛比的人都最早下岗了。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看一部日本电影，好象是写的山打根少女的血泪史。那排队的人都打破脑袋挤呀、挤呀，不就因为那个黑板上写着“少儿不宜”吗？我看不写那几个字还好，一看见那几个字，人都象被马蜂蛰了似的，非要看不可，看不上誓不罢休。

结果我看的是半夜两点的，白天的票买不上，就那半夜的票还不知道我哥哥他们怎么买的呢？当时我只能远远的站着看那些买票的，那卖票的窗口围得水泄不通，人都踩到人脑袋顶上去了，那哪能叫买票，跟抢金条似的！都打的头破血流的。现在再好看的电影也懒得跑那个腿，不出门在家什么都能看到，方便的很，谁没事往那里跑，费那个劲。

我看电影的时候，都睡着了，也没什么看的，不就是有一点点“裸露”的镜头吗？跟现在的电影、电视比，那可是小乌见大乌，那算个什么事呀？还搞得神秘兮兮的。现在如果不露点什么，谁爱看啊？连三级片看了都觉得不过瘾，也不知道现在的人到底想看什么？以前的人是物质上穷，那真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揭不开锅那是经常性的。现在的是心穷，穷的一无所有，穷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穷得忘了亲情、友情、爱情，穷的只剩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