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泼妇就是这样出来的啊,怎么看怎么觉得蛮可爱的。
霞是我小学时的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如今见面论及最多的即是孩子,她说儿子如何地不自觉,做作业还得在旁监督着。他呢却在那一会玩下橡皮,一会玩下尺子,不急不慢地,忍不住要说他,一次两次,声音亦是步步趋高,最终演变成女音高八度。她的老公就出面说话了,说成天就见你教育个小孩总是大吼大叫,像个什么样子?她说要不你来试试,她老公便亲自出马了。初,和风细雨,稍待,亦是狂风暴雨,比之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霞倒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终归不是我教子无方吧。
是啊,我是有着深刻体会的,想必许多妈妈们也是深有体会的,霞说她有一个朋友就是如此总结的,泼妇都是小孩子给培养出来的。有一点道理吧,还有家里的老公哦。
遥想当年的我们,有哪一点会与泼妇划上等号呢?
那时我们的教室在学校的最后一排,后面是大操场,到操场去中间还有一大片的草地,我们一下课便在草地的花草间捉蜻蜓,把它装到纸折的小灯笼里,带回家让它去吃蚊子。
有时我们在她家的蚊帐里打蚊子,有一种蚊子我们是舍不得打的,它的头上有很细微的像花蕊般的触角,感觉很漂亮,便会手下留情。
下雨的时候我们撑一把小花伞,穿着雨靴到草地上慢慢地徜徉,那时不知什么是叫浪漫,什么是叫情调,只是感觉特别喜欢。雨打在伞上,沙沙的,草地上有浅浅的积水,晶亮透明的,靴子在上面轻轻划过,非常美好的感觉。
有时放学了,草地外围是县委会的大院子,里面的梧桐树枝全伸过来了,我们就不急着回家,捡那草地上的梧桐籽,梧桐籽分两排很乖地坐在船形叶子上。
有时去采野花,给每一种花都取了不同的名字,感觉有的花与叶子不相符时,我们就采另一种枝叶,把这一种的花采下,一朵朵很仔细地插到那另一种漂亮的枝上,弄得是专心致志。以至,那天上课了还不知,猛然看到操场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吓得赶紧往教室跑。胖胖的班主任慢慢走出教室,看着我们满手的花,徐徐问道,姑娘,花折好了吗?
看看,按照我们当年的发展趋势,应该是很讲情调,很有品味的,所以呀,这后来的一切全是生活所迫哦。
那次,电视上正在播《动物世界》,儿子漫不经心说道,嗯,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斑马的。我疑惑问道,是不是我以前曾有过一件带条纹的衣服哦?他说,有吗?我不记得了,只是在很小时就认定你就是斑马,斑马就是你的。他的解释斑马是非常善良与温顺的动物(他没养过,只是凭感觉这么认为)。不过,现在不是了,他又接着说。我问,是什么?他说,是老虎。
呵呵,老虎?能不老虎吗?儿子在很小时,碰到他不愿执行我的命令时,我会很有风度地说,我数三下了啊。他最多说上一句,妈妈,你数到五嘛。五?那是不可能的!我会坚决地说,毫无商量的余地。长大了,莫说数到三下,就是一百下又何妨?不执行就是不执行,他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了。我的嗓子不由自主地要加大力度,更何况,何止是一件两件不如人意?又何止是上面霞所提及的事?所有的风度亦是早抛之九霄云外。
老公就更是早给我下定论了,在外面呢就是一只绵羊,在家里呢就是一只刺猬。刺猬?能不刺猬吗?
我妈是个儿女心很重的人,上学时什么家务她全包揽,我参加工作又早,她又是不忍心让我做家务,接着就成家了。不会做饭,准确地说是不会做菜,但还是努力与积极的,尽管在老公单位住着,那里也有食堂,仍是想学着自己做。于是乎忙了半天,老公回来,无半点喜色,伸头只一看看桌上的菜,转身就往食堂跑。能不伤心吗?待其吃饱归来,表面上是平静如水,心底却是翻江倒海,只要他开口问一句话,便会用言语把他冲到十万八千里去。不如此,难道还等着我用吴侬软语来曲意承欢不成?
老公工作很忙,可工作之余,他不是回来享天伦之乐,却是到牌桌上去休息休息。偏是老天不长眼,我住的左邻是大家公认的模范丈夫,右舍是丈夫模范,只把我家夹在其间。是,是应该在夹缝中求生存,可看人家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还是忍不住偷着掉泪。老公回来,在他面前,那还是不甘示弱的,想表现出我根本就不在意,可只要他一张口说话,回敬他的即是又冷又硬的小石子。
月黑风正高,电就突然停了,只好去邻居家,大家年纪相当,处得也不错,可她们偏在那里说什么屋后的小树林子里有鬼的,听得我是胆战心又惊,她们越说越起劲,那倒是哦,反正老公也在家,也都在那闲聊呢。只有我老公即使如此黑灯瞎火,仍在不辞辛苦地和那几个单身汉酣战呢。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公单位的那几个光棍能早日成家,只待他们一成家,就没人陪着玩了,到时,你悻悻然回到家,哼!就别指望我能和你说一句话的,坚决不开口!要开口那也就是炸弹在等着你了。
看看,这是不是生活所迫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