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
你也是真的幽默。如果大说点又上纲上线,还是啥都不说吧!问好。
我向来极尊重我身体上的各位“器官先生”,连一根汗毛都不舍得拔掉,我觉得我就像是整个国家或民族,它们都是我的子民,个个为国效力,我有什么理由不对它们客气呢?
我为耳朵和眼睛两位先生买了彩电,电脑等,双手套上了十个大钻戒,酒气伴着饱咯,油脂粉面,一身名牌,全心全意的侍候着我的子民,爱护它们,体贴它们,让它们享受着现代化无比幸福的物质生活,丝毫不敢怠懈。
可是这群没良心的东西,近期集体造反了,两腮,牙齿,舌头疼得历害,特别鼓动嘴唇这个傻蛋向我示威。君不见,它已噘得如同一根火腿,肉嘟嘟的挂在我还算干净的脸蛋上,我委屈的泪水哗哗而下,细想:平时鸡鸭鱼肉没少孝敬它,怎么狠下心来毁我俏容对我如此忘恩负义呢?莫非是前些年伤风感冒硬往它那里塞进一大把药片的缘故,除此之外,它绝没有理由这样对我,平时它贪吃贪喝,还净说些废话,坏话,空话,败了我的声誉,损了我的形象,如今又枉辱国体,真气煞我也!然而,我气在心头,却敢怒不敢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脸部群起而响应,榆钱大的红痘斑悄然萌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几日,战火全面开花,它波澜起伏,声东击西,玩起了地雷战,让我防不胜防,我赶紧搁置了还未解决的嘴巴问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种美容霜,消斑灵等化妆品齐上阵,手动与科技相结合,全日制三班倒换,节假日不停息,最后,彻底毁容,让我无颜再见江南女友,脸蛋啊脸蛋,你弄来这么多流氓无赖浪荡在自己的国土上长期做客有好吗?到头来,你成了一张凹凸不平的鳄鱼皮,国容不在,你罪大矣。
紧接着,我的四肢也造反了,再也不听指挥,先是双手揭竿而起,见人就不由地伸出猫爪样去遮人家的脸,双眼呆呆的瞪着十个熠熠生辉的钻戒浮想连翩,后来发展成怪笑着脱掉鞋,伸出穿着进口袜的脚在人家身上胡乱磨蹭,终至于被揍,几个人把我剥得只剩下了一条裤钗,然后撕扯着战利品大骂我混蛋,我怎么会是混蛋呢,我怎么能是混蛋呢?我的国体遭受到从未有过的欺凌,然而我的四肢,这群混帐东西竟然不闻不问,袖手旁观,任由别国欺辱,过后,它们也没露出丝毫被揍服的迹象,依旧我行我素,致使现在谁见了我都远远的避开了,并带着鄙夷的神色用食指点着我的背,我妻离子散,我孤身一人,我背井离乡,我呼天喊地,你们这群到处惹祸的家伙啊,什么时候能浪子回头,改邪归正,树立我神圣的尊严啊!
一伤心,一激动,一流泪,我的眼睛模糊起来,看见茶杯以为是尿桶,看见菜刀以为是香蕉,吃东西开衣橱,穿衣服摸冰箱,出门跳窗户(幸亏我住的是平房),走路如捉鱼,眼睛这个大骗子时时蒙蔽圣听,使我至今丧失自由,生活不能自理。
我再也不能麻木不仁,再也不能心慈手软,让它们胡作非为下去了,我决定找到最好的医生,全面治愈我的病症,我要对他说,不管多长时间,不怕任何代价,不惜一切精力,该纠正的纠正,该肃清的肃清,该杀掉的杀掉,一定要铁面无私,毫不留情,否则,我的国土永远不得太平,我的民话永远不得安生。
当我把以上的话告诉医生时,他笑了笑说,你真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