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胡子

胡子，是男人的象征。

有胡子的必定是男人，但这话不能反过来说，因为现在大多数男子不兴留胡子了。

说起来，人类脱净体毛走出山林有几百万年了，但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胡子的，我看历史不会太长。即使青铜器发明后的时代，有了刀剑，也没人用来刮胡子的。因为胡子不但是男人的性别特征，更是男人阳刚之气的象征。男子是不会轻易把胡须剃去的。

正因为胡子是男人的象征。所以，中国古来就有把男人称为“须眉”的。胡须是男人特有的，为什么把眉也算上呢？据说古代只有男人留眉毛，而女人是不留眉毛的。女人必须把眉毛绞净，再用笔重新画上去。唐诗“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说的就是这事。所以，在古代，眉毛也是男人的特有之物。其实不只是中国，外国也有这种传统，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就是没有眉毛。

须眉虽然成为男人的特有之物，但眉是眉、须是须，“眉毛胡子一把抓”是不行的。在须眉之中，人们更看重须，因为胡须还是一个人成熟的象征。诸葛亮出山时不过二十七岁，按说就是有胡子也不会很多，但为了突出他的智慧，唱戏也好电影也好，都给他装上了一大把胡须。在民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话，也成了老人们经常教训年轻人的口头禅。而从没人说“眼上无眉，办事不牢”。这样看来，胡子不仅仅是男人的象征，更是成熟男人的标志。我以前就特别欣赏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那一大把胡子，不但显得人英俊潇洒，而且简直就是知识的象征。我敢说追随他们的理论的人中间，没有人不是冲着那一嘴漂亮胡子而去的。还有那些文学大师，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泰戈尔、高尔基，以及中国的鲁迅等等。如果没有了那各有特色的胡子，我怕他们的文学成就很难达到世界闻名的地位。也许正是这个缘故，现在但凡搞艺术的或想当艺术家的，都蓄着一大把胡子，而且时人也多有以胡子的长短疏密来认定他们艺术水平高低优劣的。我有一个同学，就因为留了一嘴马克思那样的大胡子，虽然画画得不怎么样，但名气却不小，后来做文房古董生意，也发得不得了，他还亲口跟我说过自己如何靠一嘴大胡子把别人镇住的。

有一段时间，我正暗中做着作家梦，就悄悄留起了胡子。但后来自认为不是这块材料，一气之下，就把胡子剃了个干净。直到现在，仍然每天早晨要当清洁工，把脸颊下巴打扫一番，生怕别人耻笑我想当作家。但我心底里还是对胡子情有独钟，私下里已计划好，等退了休就把胡子养起来，到那时成天“作（坐）家”，也算“名符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