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五年

刚刚被两个顾客，狠狠地骂了一顿。就因为我妈妈前些天把一双进价10元的拖鞋5元卖了，今天又带朋友来买，我就说叫她给12块，她们就十分恼火，说我小孩瞎要，我解释说我妈生病了，不知道进价。那拖鞋进价就是10元的。那两人立即火了“这么说你今天不是还要找我讨5块回去。”“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你一个小孩不好好读书，掉钱眼里了。你妈那来什么病？穿得干净整齐，比你大方！赚那么多钱做什么，穿的落后，长的像只猴！”“不卖我到别处去买，你就都留着吃吧！迟早要关门的。把我当苕，要钱不要脸！”我没任何表情地站在一边，不想再惹祸了，刚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是不满一个顾客的刁难，吵起来，最后还打了起来，不是邻居拉开，估计要挂彩。爸爸受了些内伤。那两个女人都走得老远，还不时回头找补两句。

刚坐下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为什么就这么多的眼泪，到底在为什么流泪？为那两个人说我掉到钱眼里了？我是掉到钱眼里了。

我不每天嬉皮笑脸，那一天到晚我不关就没人管的电视机，天天没歇息的水龙头，费用谁缴？我弟的学杂费，妹的生活费。一分不能少谁给？

我的确是掉钱眼里了。天天跟妈妈说不要天天洗头，家庭装的洗发水还没用一个月就没了。不要把店里的东西乱买，赔本不说，只顾自己的腰包。不要整天待在空调房里，会缺氧得空调病。不要深更半夜再睡觉，到处灯火通明不处理。不要天天吃肉，你太胖了不利健康。不要炒菜放油像放水一样，既容易得高血压，做清洁也麻烦。不要天天找我要零花，这个月的税还没着落。不要叫我去外面吃，我宁愿吃你的油煮菜，锅巴饭，尽管还要用开水把菜泡熟。说到底就是为了钱。只是我不敢提，我怕伤感情。

每天在努力地叫自己温柔点，别一点小事就像吃了炸弹一样。看见垃圾桶边散落的果皮，拿过扫把扫干净。看见满地污水，拿过拖布处理干净。看见水池里稀泥一样的猪油，已经有些火，撕块破床单，挤上洗洁精，狠狠地擦，顺便擦一下，油盐生菜渣，熟面条等都不确的灶台。看到一脸雀斑的砧板，拿过一扔，砸破了一摞洗过但还有米糊的碗，上星期我花几个小时算是把那张脸弄白净了，今天还更多，还粘着前些天我买的冬瓜片。

去卫生间洗手，到处是盆子，满地的卫生纸，臭袜子，气得我把所有的盆子踩个稀巴烂。地上的全部扫入垃圾桶。

那一天如果没发火，就是当成没看见待到自己房间去了。

我很同情爸爸，可一见到他打麻将就免不了吵架。男人都要面子，这是他自己说的。我叫他一次，二次，还不散伙的话我就直接推了他的牌。那次他说不是我他有一千多块的收入。事情已经过去二三年了。

每次我把他从牌桌上拉回家，嬴了钱还没什么，输了全怪我。还总是翻那旧账。再就是吵架，爸爸理屈词穷的时候就埋怨。说我没一点用，朋友约我出去打工我都不敢，叫我滚蛋。还为这个抽过我耳光。说老婆折磨他，孩子不听话。听到这些我就更来气，说他活该，多和妈妈够通一下就不至于落到这般下场。

有时侯我就想，如果我从那个5楼跳下去，会怎么样？妹妹的高中不能上了，她也不会跟家里人过的。爸爸当名副其实的赌棍，弟弟已经是半学半玩，我都不听他说说自己的唠叨，能不成街上的混混？好在我不是没有用？好死不如赖活。日子会好起来的。再说，在自己爸爸面前厚脸皮也不是很丢人，就这么死了，万一遇上爷爷奶奶，怎么交代？是两位老人把我养到十多岁的。真的有太多的牵挂。也正是这些牵挂，总是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冒出来，鼓励我坚强！尽管有时会迷茫。

其实我的父母一直没什么感情，就是上一代的安排和爸爸一味的忍让在维持他们的婚姻，我妈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开怀的笑过。我到觉得现在的她虽然让我不得轻松，她自己倒是解脱了，心里什么也不想，有事看到搞笑的电视大笑。

我从不主动去交朋友，也从不去看来我店里的顾客长什么样子。我也不与左邻右舍说话聊天，她们说起我妈妈就是没良心，穿的像个花姑娘，我爸是个好男人，谁将来娶我走运，我妈怎么不早点死了干脆，我就是穿的一身破烂也还是好看，要是她女儿，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可怜.....她们越说我越自卑，难过。干脆就见面寒暄过就上网，我没有听歌也戴耳机，找我装没听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就问一句答一句，要麽一问三不知。在他们眼里我成了瘾君子。唯一的爱好就是厚着脸皮去逗乐那些忧伤，郁闷，无聊的网友，成功之后也发一些兴高采烈的文字过去，笑的合不拢嘴却流泪。

我似乎有好多好多的心里话要说，却不敢说，也没地方说。前些天，半夜在阳台又烧了一回记事本。一次几千字的记事，写了几个月，烧起来不要几分钟，夜来晚风一过，只剩下水泥地上的灼痕。

有人说我精明，精打细算。生活得很实在。有人说我冷酷，白白错过机会。有人说我糊涂，应该出去找个好点的男朋友结婚，不用管家里。也有人说我呆板，爱情就是要耍阴谋诡计，也许我真的错了。但我真的不可能以他们说的方式生活，那样我会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