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屁股
文字里的顽皮,让人稍显夸张的笑,就自脸上绽放了!
国庆节上午10点8分,我被推进手术室。10点10分,“马蹄形低位肛瘘”的手术正式开始。
躺在手术台上,我心里虽然做好了一万次应战的准备,但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局麻开始,细长的针管直揳我的屁股肌肉。刹那间,刺痛钻心,虚汗渗出脑壳。“放松,放松,不要收缩!”文静的女助手使劲扒着我的硕大屁股,虽然严厉,但彰显着女性的温柔。“好的!好的!”我努力地配合着,但我清醒地发觉我的全身已经痉挛,如同一具僵硬的医学标本,唯一确定我活着的是鼻孔里急促的喘气声。
切口,翻拽,引脓,扎绷……手术进行了48分钟,我的屁股终于顺利完成了一次局部整形美容。双手托着不在原装的屁股,我一瘸一拐地挪到了4号病床上。同病室的两个“同痔”告诉我:麻醉1小时后失效。听罢,一阵晕眩,躺在白色的氛围中,我等待着就要来临的疼痛暴风雨。五分钟左右,护士小姐来输液,我问:“扎针疼吗?”她答:“不疼。”漂亮女孩的话我都相信,但这一次,我又错了。她是实习的,我的手被扎了三针。
术后第三天,第一次方便更是让我刻骨铭心。今生没有料到,方便还要带那么多的辅助工具。走向厕所的路上,我左手拎着板凳和水瓶,右手端着水盆,里面放着毛巾和卫生纸。我仿佛一个出征的勇士,全副武装。我想:我走在医院长廊里的身影就是一个特搞笑的卡通怪物。
我蹲在蹲池上,把板凳扳倒放在屁股下,它就是我临时发明的可爱座便器。慢腾腾地坐下去,往日的人生最大快事,如今是整个屁股的山崩地裂,医生开凿的两个“瘘洞”如刀切一般,撕裂,丝丝入微,阵阵穿心。刚蹲下,我又旋风一样站立起来,让支离破碎的屁股团聚片刻。如此反复,我身心破损,筋疲力尽。“回来吧!我的屁股!”心中的千万次祈祷一点儿也缓解不了我完成手术后最关键的方便之痛。
方便后,卫生纸是不敢去擦拭的。实际操作的程序如下:先倒上温水浸软卫生纸,轻轻点点地蘸。然后,用温水冲洗,喷水壶是康师傅纯净水瓶改装的。喷头水力温顺,好似无数的小手轻抚我伤心的裂痕。最后,用毛巾轻捂水汽把折叠好的卫生纸夹在内裤。方便的过程终于结束,站直身体,我长舒一口气:真好,一切难耐都已经过去。
一次次关于屁股的阶段性浩劫拷捶着我的意志。在苦痛的日子里,我渐渐发现,男人使用卫生纸的创意丝毫不比女性差。卫生用水,不只是女性的专利,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我的那些难兄难弟,无时不体味着那有滋有味的舒适。
20多天后,我的屁股终于走完了改造历程,它“完璧归赵了”。哎呦,我的屁股,我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