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素质之浅议
纵横开阖的思维,古今中外的比对,让国人应该有个清醒的认识,应该加强个人素养,将整个中华文明的精髓发扬起来,方能不落于人后。
为什么日本人个个都那么遵守规范,个个都那么有纪律,个个都那么有责任心?有时在电视上顺便看到一些画面,会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过斑马线以前,日本人个个都规矩得很,等到绿灯一亮,一大群人完全在斑马线以内以很快的速度齐刷刷地过了街。这在中国是几乎看不到的一个场景。在中国,驾车者和行人闯红灯的现象都很普遍。永远是车不给行人让道,抢行人的道,更不用说见行人减速了。有车就是王,很不讲规矩。全世界都已注意到日本人的纪律性非常强。纪律不光反映了国民素质,它本身就是生产力,就是国力。有人在美国住过几个月,觉得那里环境不如日本干净,公共服务不如日本有效率,人们的公德精神也明显不如日本。可美国除了有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等世界名校以外,还有二十几所大学,当然更有举世闻名的波士顿交响乐团。在那里,差不多样样都是日本好。表面上看,该排队时主动排队,待人接物有礼貌,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不闯红灯等只是一些被称为素质的小事,但一个国家的国力恰恰体现在这种小事上。日本只有一亿三千多万人口,我们的人口差不多是它的十倍呀,我们的经济规模按照购买力评价计算,只是刚刚超过日本,但我们在人均GDP或人均收入方面还差很远。任何一件小事情其实都是可以反映它的文明程度的。
日本属于外缘文化,原因在于日本不是人种源地、文化源地与农耕源地,日本处于东亚农耕文化区的外缘位置,日本是第一区与第三区的混合区,日本不具备典型的亚细亚生产方式文明特征。儒家思想去利而求义,否定个人与国家的合理性利益追求。孟子拜访梁惠王,梁惠王老是说利。孟子就开导他:你是问我如何做好一个国王吧?你怎么滔滔不绝,就是一个利呢?做人臣的怀仁义的心服务于他的国君,做人子者怀仁义的心服侍他的父亲,做弟弟的,怀仁义的心对待他的兄长。无论君臣、父子,兄弟都把心思放在仁义二个字上,你这个王还会做不好吗。
我们知道,中国文明的包容性很强。一个最突出的例子,是它对佛教的吸纳。大家平时单纯地以为,佛教就是一种宗教。这样的认识有局限性。佛教不只是一种宗教,佛教的背后是一个文明,是整个印度文明。佛教传入中国不光是传入了教义、寺庙组织,还传入了一整套印度价值观,甚至还有很多印度的习俗和民间故事。中国民间流传的很多故事、很有多观念,都有印度渊源。佛教的传入以及佛经的翻译,对中国词语和文化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你比如刹那、心境、境界、报应、大千世界、因果、红尘、大慈大悲、大彻大悟、世界、实际、平等、现在、忏悔、缘分、情缘等等、等等。很多观念跟我们的生活已融合的太紧密了,我们都不知道它以前是佛家的。此外还有自觉、真理、自由自在、自作自受、不知不觉、不可思议、一刀两断、心花怒放等等。王维诗歌代表了中国文学在吸收佛教以后所达到的一个新的艺术高度。在明清以后的很多诗中,我们可以发现那些文人已是江郎才尽,总是在玩典故,那这是一种只需要死记而不需要创造的东西。苏轼毫无疑问首先是一个士大夫,是儒家信徒,但是在他身上佛教文化精深的那一面也可以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反过来看,西方文明在源头上是叙利亚和希腊这两大文明融合的产物。这个融合的过程大概是在3、4世纪即基督教形成时期完成的。从这时起一直到18世纪启蒙运动发生之时,西方文明才真正表现出了某种包容性。这之间有大约一千五百年左右时间。期间,西方宗教大体上是一种落后的、表现不好的宗教,干了不少坏事。
日本是单一民族,人口在明治维新以前不可谓多,所覆盖地域也不可谓广,它甚至不像以上提到的六个文明那样做过其他文明的母体,似乎从来只有做子体的份。可是它对什么是文明的合理因素有一种历史上罕见的洞察力和非凡的接受力。日本在引进中国文明之后和引进西方文明之前,可看作中国文明的子体,但20世纪60年代后,它在经济方面所表现出来的巨大创造性力,却堪与任何正统意义上的文明相媲美。再加上通过中国传入的印度文明因素及日本固有的本土因素,日本看上去象一个文明混合体。可是,日本之所以成为日本,正是在于它成功地将其他文明成份高度整合了起来,从而创造了一个不同于其他任何文明,也并非各种文明要素简单相加,而可看作一个独立实体的文明。在此意义上,特别是在基督教文明可以分为西方文明、东正教文明、甚至南美洲文明这种意义上,讲日本文明应不是无稽之谈。如果认可这一点,就应注意,日本的例子表明当今世界文明融合的速度及产生的惊人结果是古代世界所根本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