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爱乡的赵正楷先生

我与赵正楷先生有70年的友谊，他一生虽无显赫的功业，但其忠诚的敬业精神、辛勤弘扬中华文化学术的编辑出版成就与爱国爱乡的无偿捐赠活动，是值得后人钦佩与纪念的。因此，当我接到他于1996年3月1日病逝台北的消息时，悲痛之余，决心依据“三亲’精神和陈存恭教授的《赵正楷先生访问记录》（以下简称《访问录》）及我所保存的赵兄数十封亲笔信，向读者介绍他，以寄托我对他的思念。

一、耕读家庭与良好教育

赵正楷（以下简称赵兄），字法真，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阴历三月十四月出生于崞县（今原平市）南怀化村一个耕读家庭。曾祖培荃念过私塾，后奉父命当了车倌，拉运货物，往来于晋北、绥包一带，赚钱多于种地，助兄培兰寒窗攻读，兄中举人，分配广东出任知县。祖父斯钺设私塾，教授5子与异姓子弟。父齐洞，秀才，山西法专毕业，历任帮审员，中学教师、军法官。抗战时，任教天水国立五中，1948年病故。母李悯时，太原女师毕业，历任崞县、霍县、五寨等地小学教师。1957年病故兰州。

赵兄兄弟4人，他排行老二，长兄与三弟均为农民，四弟正楹清华毕业，杭战初期为国殉难。赵兄先在私塾念《三字经》，《百家姓》，后入太原第一模范小学，毕业后考入崞县中学，教员多为举人与留日生。除学习国文、英语、算术、历史、地理等课程外，还学经学，念过《左传》与《书经》。又读过《朝鲜闻见录》与《军国主义谭》，两书都出自留日同盟会员，时任山西政务厅长的寿阳人崔廷献之手。前者是崔赴日考察，取道朝鲜返国对所见所闻的亡国惨状的描述；后者是阐述世界形势与军国主义教育的重要性的专著。两书都是山西当局阎锡山在大中学校推行军国主义教育的教本，笔者也曾读过。

1919年，赵兄崞中毕业后，考人山西大学预科，学长为留日生苏体仁，教师多为举人与留日生。两年毕业，直接升人山大法科法律学门，法科学长冀贡泉同时兼任法专校长。冀是留日学法律的，讲授民法总则。另一位留日学法律的张嘉琳则讲授刑法、债权、物权。赵兄在校4年，考试成绩总居榜首，总是班长。冀聘留学英国的山西高等审判厅厅长、浙江人徐继震用英文原书讲授法学原理，每周两节课连在一起，徐总是迟来半小时，早走半小时，还常请假，讲授一年，绪论还未讲完。全班学生认为徐官气十足，太不负责，推赵兄见冀，请他另请高明。冀大发脾气，说道：“徐厅长是你们毕业后任外县承审员的主管，千万不要再糊涂了。”（《访谈录》124页）但学生们并未屈服，徐终于去职。

赵兄住山大6年，因考试成绩名列榜首而免交学费，但每年的伙食费与杂费仍需80银元，除接受崞县同乡、时任晋北镇守使的张树帜在崞中设置的“启发金”40元外，家中负担40元。因此，他认为张是他一生中的第一位恩人。

二、长期的辛勤公职

1925年赵兄法科毕业后，因成绩优异，被保送至山西省府村政处，先任编辑员，后任编辑主任。该处任务是推行阎锡山的“六政”，即在农村大力种树、蚕桑、水利、剪发、放足、禁烟，处长是忻州人陈敬棠（字芷庄）。陈让赵兄先负责编辑《村政周报》与《村政旬刊》。在编辑之余，他常常阅读一些重要的文史典籍，以提高自己的文史水平。陈敬棠为了提携晚辈，特意宴请山西当代名流，邀赵作陪，使他得以认识榆次举人、大书法家常赞春，沁水举人、教育学院院长郭可阶，平陆举人、山大文学院院长张贯三等人，对他的做人做事做学问大有助益。因此，他认为陈敬棠是他一生中的第二位恩人。

1931年，徐永昌。出任山西省主席，委赵兄为秘书处主任科员，负责记录主席的讲话。1933年9月，省府调山西公报馆主任、先父徐一鉴为省府荐任秘书，以赵兄继任。此职兼管三个单位：《太原日报》、《山西日报》、山西官书局。赵兄将办报事宜委任总编辑全权处理，自已则致力于官书局的工作。该局前身为成立于光绪初年的浚文书局，曾刻印过《十三经》、《资治通鉴》、《史记》、《汉书》、《敦银斋遗书》、《山西通志》与《植物名实图考》等书，对弘扬中华文化学术起过相当作用。赵兄继任后，先是将《山西通志》与《植物名实图考》重印发行，由省府分送中外各大图书馆，接着又重印了傅山的《霜红龛集》及傅山挚友、平定人张石舟的《评注翰苑集》。他还多方奔走，将征集到的傅山墨迹手稿影印，公诸士林，计有《佩集》、《小楷千字文》、《曾子问》、《玄天上帝垂训文》、《玄天上帝垂戒文》、《金刚经》、《心经》、《妙法莲花经》与《兰亭序》。他还从平遥县秀才王子仁手中以100银元购到傅山编著的《西汉书人名韵》，是其子傅眉与侄儿傅仁的手抄搞，字乃长体颜意，一笔不苟，书前盖有二人名章。因官书局当时无影印设备，只好令人先用铅字排版印行。赵兄熟知傅山酷爱《两汉书》，既有《西汉书人名韵》，必有《东汉书人名韵》，而且必在山西。遂在《太原日报》刊登广告，征求此书，不久得到青岛海关任职的丁扬岩（清末山西巡抚丁宝辁之子）函告此书在他手中，让价300白洋，赵兄立即汇款购回。此书亦系傅眉与傅仁的手抄稿，赵兄亦令人先用铅字排版印行，等以后有影印设备时再将两书影印出来。不料抗战8年后，这两部书下落不明，赵兄深感痛心，觉得愧对乡贤，以致抱恨终生！

1936年夏，新任山西省主席赵戴文委太原绥署参事方闻，为山西公报馆主任，调赵任万泉县县长。赵不愿做官，经陈敬棠介绍，公营事业董事会董事长陆近礼（字恭斋，平定人，留日学财经，任过省财政厅长、天津海关监督）聘赵为主任干事，此职相当于秘书主任，负责承上启下的行政工作。董事会7名董事均为山西各地推选出的有声望、有政绩的知名人士，他们是陆近礼、陈敬棠、高时臻（襄陵人，留英学理工，任过山大校长）、宋澈（雁北人，留日学财经，任过局长）、耿步蟾（宁武人，任过财政厅长）、畅康侯、张杜兰，推陆近礼为董事长，共同负责统筹、管理6个山西公营事业单位：山西省银行、铁路银号、盐业银号、垦业银号、西北实业公司与同蒲铁路管理局。各单位独立运营，自由发展，不受省府任何干预。抗战初期，董事会迁至成都。1941年，陆近礼辞职后，赵兄亦辞职，应山大预科同学、时任财政部会计处处长的平遥人张国政之约，赴陪都重庆担任了该处专员，承办山西与其它数省的预算事宜。他边办公边阅读财会方面的书籍，数月后，他又应崞县留日学化工的同乡、时任甘肃水泥公司总经理张光宇之约，担任了业务处处长。该公司是由甘肃省府、交通部、资源委员会与中国银行4家合办的大型企业。由于修建宝天铁路需要大量水泥，该公司生产的质优价廉的水泥终派上了用场，公司业务蒸蒸日上，赵兄感到欣慰之至。抗战胜利后，经济部派杨公兆为山东特派员，杨委张光宇为专门委员，赵兄为接收专员，负责接收青岛敌伪留下的大型

水泥厂。1946年初他们到青岛后才发现，所谓的大型水泥厂，不过是青岛煤炭公司附属的矿渣加工代用水泥而已，张光宇遂返太原。赵兄先任特派员办事处秘书，又应资源委员会下属淄博煤矿公司筹备处主任俞物恒（浙江人，留美学采矿，任过山东建设厅厅长）之约，任职福利课长。1948年，赵兄赴天水奔丧并与妻儿团聚。此时，济南已经解放，公司员工200余人大部遣散，只留骨干20余人待命青岛。赵兄电请辞职，不料俞物恒电催他事毕即返。因感于知遇之情，赵返青岛。资委会负责人孙越崎以淄博煤矿收复无望，让俞就江南煤矿与台湾新竹煤矿二者之中择一开发，俞选了新竹。

1948年底，赵兄随同俞物恒与淄博骨干20余人，以及物资机器材料2000余吨乘货轮到达台湾。俞任新竹煤矿局总经理，赵任总务处长。他们利用这些运来的器材，开发出优质煤炭，远销日本。1954年，赵兄调任高雄市台碱公司秘书。1960年，台碱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姚六林赏识赵兄的才能，调赵兄到台北市任他的秘书。1964年赵兄办了退休手续。从此无职一身轻，有暇作自己想做的事：一是写《徐永昌传》；二是整理出版徐永昌的《回忆录》；三是协助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陈存恭教授整理出版徐永昌的日记；四是协助陈整理出版徐永昌的函电言论集。

三、劳神的编著生涯

《徐永昌传》的编述是从1968开始的，由于眼病与心脏病的关系，1989年方编成，交台北山西文献出版社出版发行。以夙昔所志及《求己斋回忆录》与其日记为经，以近代关系史料为纬，编述徐公本传，自励励人。”（编者序）所谓“夙昔所志”，系指赵兄二三十年代在晋工作时期，从各方知情人士听来关于徐公传奇式生平经历的杂录。所谓“近代关系史料”，系指传末附录的参考书34种，其中有国人著的，也有美国的麦克阿瑟、马歇尔、杜鲁门、李海等人著述的中译本，还有日本服部四郎、陆奥宗光等人著述的中译本。本传共有27章，前有灵石人张彝鼎序、编者序，又有大小照片38幅，均有史料价值。书末附录6篇，为徐公手稿与《崞县徐氏族谱》，自序及王霆昌·吴敬恒·阎锡山3人序，还有王平的《徐公次辰先生逝世三周年纪念文》。关于传主生平，笔者已于1994年写了长文《从孤儿到将军—东京湾中国受降代表徐永昌》，发表在山西《北岳文艺》杂志1994年第5期，转载于《山西社会主义学院院刊》1996年各期。台北传记文学社，年出版的《徐永昌将军回忆录》，是赵兄在1954年至1959年6月间，采取每周访问一次，由他执笔，永昌口述他本人在1887年至1932年间的生平经历的记录。后赵兄以其所记按年编次，堆以杂录13篇，由沈云龙教授校注，用永昌自己的斋名名之曰《徐永昌将军求己斋回忆录》。全书所述，可以说是永昌前半生的实录，可与他住陆大时开始写的日记衔接起来，是中国近代史上最珍贵的第一手史料。即使杂记13篇，例如，《记毅军与武卫左军》、《记我国军事学校沿革》。《记彭家珍》等篇，也是值得中国近代史研究者参考的。书末附录之一的赵跋，洋洋数千言，概述了成书经过与永昌文韬武略的显赫事迹，以及廉洁不苟、诚信待人的优良品质。

四、我与赵兄的友谊及书信往来

我是1988年台湾开放大陆探亲后，开始与赵兄恢复通信联系的。我邀他回国探亲访友并参观三晋经济文教方面的辉煌成就，他因年老体衰又动过两次手术，不能远行，引为遗憾，但表示愿为桑梓各项事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同时，从信中获悉因两岸隔绝，他无法与大陆妻儿团聚，于50年代娶南京人陈女士为妻。

1989年8月，赵兄经多方查寻取证，为其四弟正楹写了《赵正楹抗日殉国纪闻》，托我向当时的山西省委书记李立功提出，为其胞弟做出公正的结论，并解决其遗孀杨正楠的生活问题。1990年6月上旬，我参加太原举办的徐继畲生平文物展后，携带书面申请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院长郑天翔、国务院副秘书长赵继昌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主任牛荫冠等人的书面证明，拜访了李立功书记。李慨允让有关单位先调查后作结论。我又提出赵兄愿意出资为其大恩人张树帜修墓立碑事，李说这是好事，可找原平县负责同志商办。我遂与老伴先到忻州市会见了副专员范怀成与地区统战部长郝毅，后到原平县会见了县委、县政府负责人，向他们汇报了我会见李立功书记的经过。关于修墓立碑事，原平负责人说这是张家子孙的私事，县里不会干涉，关于解决杨正楠的生活困难问题，他们表示等待省委作出结论后再办。当天下午，由县台办主任雷计中与县政协副主席武巨前陪我们夫妇去南怀化村看望了80高龄的杨正楠（不久，赵兄汇来2200美元。我将其中一份汇给郝毅，请他交给南怀化村村长为杨盖两间平房；另一份则交给张树帜的儿子、民革山西省委副主委张文郁，作为其父修墓立碑之用。1992年1月28日，山西省委组织部将调查后作出的《关于赵正楹同志历史情况的结论》交我转寄赵兄。现抄录于下：

“赵正楹1910年出生在原平县南怀化村，1935年12月在清华大学加人中国共产党，从事党的秘密工作。1937年8月赴延安陕北公学学习，1940年8月路经我晋西北根据地时失踪。据郑夫翔、牛荫冠、赵继昌等同志证明，赵正楹同志在清华时积极参加“一二·九”爱国运动，是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的创始人之一。在从事党的抗日救亡工作中，对革命充满热情，对工作勇敢负责，深为同志们所敬重。1940年以后，组织上便再不知道赵正楹同志的情况。全国解放后40多年来，党组织以及赵正楹同志的许多老战友和亲属曾多方寻找，均无下落。鉴于赵正楹同志曾为党为革命积极工作，是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对其遗孀的生活困难问题应由有关部门予以妥善解决。”

原平县民政局根据这个结论，每月发给杨正楠生活补助费50元。赵兄对这个公正的结论与每月50元的生活补助费办法，感到非常满意，对中共的实事求是的英明政策表示由衷的钦佩。

赵兄虽身在宝岛，却心系三晋，无日不在为兴晋富民事业竭尽绵薄之力。1992年3月，赵兄介绍其挚友、退休化工专家、在香港开设联鼎科技服务公司的朱德熙来京考察访问时，顺便看我，以便为开发山西资源作出贡献。不料他在北京没给我打通电话，终不能相会，引以为憾。

1993年4月，朱派矿业专家盛梦吉专程赴并，赵兄长途电话通知省人大副主任李萝源同志与其长女赵和光到车站迎接，不知何故，未曾接到。盛在并两日，拜访了省府负责人，即北到大同，洽谈晋煤运台事。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只知省有关方面曾给联鼎科技服务公司寄过一些开发山西资源的材料。赵兄还在1992年5月24日的信中说，他曾将台湾农专退休教授、食品工业专家、崞县人续光庭原为桑梓父老发挥余热的心愿转达给李萝源同志。赵兄后写信说：“李将我的建议转达给省有关方面，前几日我接到省台办主任乔映明，副主任李永旺两先生联名寄来的《山西省概况》及投资合作项目与办法，我已转寄朱德熙先生。”

1991年6月，赵兄办好大陆五个儿女赴台探亲的签证。他们在台两月，日夜陪侍，聆听老父讲述他酸甜苦辣的一生以及做人、做事、做学问的道理，赵兄享受了晚到的天伦之乐。1994年，赵兄忽患胃癌，和熙、和忱与和忠先往护理。经过化疗与亲人的周密护理，病情有所好转、两月后签证到期，三个儿女返回大陆。后来赵兄又摔倒数次，和光与和之因故未能赴台。赵兄从此病情恶化，终于在1996年3月1日病逝于台北郊区老人院，享年九十有五。

五、爱国爱乡的无偿捐赠活动

在谈及赵兄拳拳爱国心的捐赠活动之前，有必要先谈一下与此有关的我的一些情况。80年代末，在徐向前元帅与当时山西省副省长白清才的大力支持下，我积极参加了一些弘扬清道、咸、同、光四朝名臣徐继畲生平事迹的活动：一是创建台城徐继畲纪念馆；二是成立忻州地区徐继畲学术研究会；三是三晋文化研究会从徐继畲后裔徐玉蝉家中收购到296件文物资料，其中最珍贵的是徐继畲用朱、蓝、墨笔手批明版《后汉书》全套11本；四是决定1990年6月在并举办徐继畲击生平文物展。

1989年，我到并参加祖统联谊会期间，在负责主编《徐继畲全集》的刘贯文同志处，翻阅了经他托人重裱的那部手批《后汉书》。我们商定，先将三色套印书中的重要批语拍成8张照片为一套，然后分寄台北赵兄与美国方闻兄，请他们考虑筹资在台北影印这部《后汉书》。航信往返的结果是，他俩认为在大陆影印既方便又省钱。后来刘贯文考虑到三色影印此书耗资既多，销路又无保证，决定抄录、整理批语后编人集。

1990年4月，赵兄托其友人金石青乘来京探亲之便，送来5000美元交我支配。是年6月，我到并参加徐继畲生平文物展时，交与刘贯文4000美元，作为资助出版全集之用；交与任复兴500美元作为修复文革期间遭到破坏的徐公坟墓之用，另500美元作充实徐继畲纪念馆与徐氏祠堂图书室之用。

1990年8月，赵兄汇来2200美元，用于为杨正楠盖房及为张树帜修墓立碑之用。

1991年6月，赵兄汇来500美元，作为我招待7月来忻州市参加徐继畲学术国际讨论会的陈存恭教授之用，因陈教授对山西近代史的研究作出了显著成绩。事前我曾函告赵兄，我的退休金虽不丰厚，但招待陈吃一顿北海仿膳清宫菜不成问题，但他还是汇来美元，我体会到这是出于他想改善我的清贫书生生活的良苦用心。同时赵兄也给李寥源同志汇去500美元，用以招待陈教授。李则将此款交与讨论会负责人任复兴。

1991年，赵兄给原平县志办公室捐赠200美元。

1992年，他给住院养病的舍侄徐祟寿汇去200美元。舍侄是他在进山中学兼课时的得意弟子。

1991年，赵兄给原平范亭中学汇款两万美元，设置“启发金”，奖励优秀学生，以纪念其恩人张树帜当年设此基金的义举。

1991年，赵兄助续约斋给原平续范亭纪念堂捐赠款1000美元。

1991年，赵兄汇给忻州一中赠款2000美元，设立陈芷庄生奖学金，以纪念他的第二恩人陈敬棠。

1992年，山西大学庆祝成立90周年时，赵兄托我送给山大500美元，又托我送给进山中学200美元。

1993年，民革山西省委成立中山专修学院时，推我为名誉院长，李寥源同志兼任院长。赵兄以孙中山信徒身份，给院长李寥源汇来6000美元，作为该院基金。李即将款交中山专修学院基金会，嘱取息奖励优秀学生。他在1993年2月15日的信中说：“只想请你们拿出本领，培植后生，自得其乐……至于我呢，远在此岸，出不上力，更不求名，只想着领导学院壮大，凭你的学识、经验，多为学院规划方案，推动学院循序进行，指导学院教育上的窍要……”

赵兄在无偿捐款的同时，为了弘扬三晋文化学术，还先后寄赠《傅青主大传年谱》10本、《徐继畲松龛先生年谱》15本、《瀛环志略》10本、《徐永昌传》20本、《求己斋日记》一套、《徐永昌将军求己斋回忆录》10本、《郭银斋遗书》一部、《清道咸同光四朝奏议》一套、〈〈元遗山研究》2本。我分别将其赠书赠与了徐向前元帅、薄一波同志和省内外其他领导，以及山西大学、太原工业大学、北方交通大学、范亭中学、沱阳中学、建安中学，原平、忻州、定襄、五台四县图书馆及河边民俗馆等单位。

1991年7月，忻州市举办徐继畲与东西方文化交流国际学术讨论会前数月，为了办好这次讨论会，我函请台北山西同乡中德高望重并与我熟识的张彝鼎、邓励豪、赵正楷、原馥庭、卢学礼5人以赠款或赠书的方式给予大力支持。只有赵、卢两兄出资寄赠《徐继畲松龛先生年谱》60本，我将50本交与负责人任复兴分发给出席会议的人士。赵兄在1991年6月19日的信中告知，书价与邮资几乎相等，共是14185元新台币，约合540美元，而这是赵兄以前寄书从未提及之事。

1991年，赵兄从台北报纸上看到一篇薄一波谈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的文章，认为他的朋友，化工专家严演存博士的化工著作符合薄老参考需要，便寄来10本，托我送薄老5本。薄老很高兴，并托我代致谢意。

另外，我还从和光、和之处获悉，两人以其父亲名义，无偿捐赠傅山两件珍贵手迹与四部重要书籍一是1992年5月28日，两人将傅山《阿难吟手迹》与〈草书千字文手迹》赠给山西省博物馆；二是1995年将其父寄回的《山西通志》赠给山酉大学图书馆〈续崞县志》赠给太原市图书馆，《阎伯川先生年谱》与《徐永昌日记》共12本赠给山西省图书馆。后两部书所记史实对于中国近代史的研究人员是不可缺少的参考书。现以省图书馆赠给两人的荣誉证上的两句话“宏图兴册府，伟业著石渠”结束本文。这两句话也可以说是对赵兄一生为弘扬中华文化学术事业的最高赞语和恰当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