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的魔化

田车山 杂文 乱弹八卦 2008-10-03 18:56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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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因心脏病住院,我自然是第一陪护。半个月下来,对现如今医院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形,大致了解了一些。

老伴入院的第一天,病房的七床便要出院,她的出院并非痊愈,而是与院方发生了争执,或者干脆说这病治不起了。患者是位农村老太太,看似老太太,其实那年龄刚交五十。庄户人土里刨食吃,终日里风吹日晒显得老些罢了。她入院 交了押金两千五,结果第三天头上,护士便通知帐上的钱已经用光,如要继续住院治疗需立即打款。老太太原就是心脏病,闻此言大吃一惊,血压骤升,心律加快,脸色铁青。住院刚刚两天,只是做了一项什么检查,点了两袋子药,怎么两千多块就没了呢?八成是医院把帐算错了。赶紧打发儿女去问大夫,大夫回答说;他们只管治病开药,钱的事情他们不管,要查,去电脑上查或去医院财务部门问。乡下人进城来到这偌大的医院有些发懵,幸好邻床有位热心大姐,对医院的事情门精,她自报奋勇领着老人的闺女儿子去了。

查询的结果不屑说,帐是不会错的。省城的大医院就是这么贵,检查,治疗,用药都是天价。住院两三天,花个两三千 很正常。老太太以前在县里住过院,两三千块钱,怎么也能维持十天半个月。于是便骂;这省里的大医院太他妈黑!进而质问;这省里的大医院是不是归共产党胡锦涛领导?不料这农村婆子也懂些个政治。

这两三千块钱,几乎是庄户人全年的收入,这院如何住的起?

住院部原是安谧肃静的地方,早先既是重症患者,亲属的陪护也只许一人,探视病人也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人数也是有限的。住院部把门的多是老者,他们执行医院规定特别严格,你想随便出入,门都没有,除非你有院长或科主任的条子。

现如今医院改革开放了!陪护,只要你出得起人,三个五个随你。探视也是全天候的,住院部虽有保安,但任什么人随便进出。既如此这医院除了主业,副业也格外的火。食堂饭厅七八个,五步一个售货亭,十步一个小卖部。这那里是安谧肃静治病休养的医院,分明就是大市场,而那病房就象大车店。

我老伴的邻床也是外县来的,据说是一个养牛专业户,家道殷实。儿子女婿都在县里上班,是有头有脸的人,亲戚朋友特别多。她入院的第三天通知她做“造影”手术,但具体时间没有定。这一天,从早晨八点她的亲友开始陆续上来了,少说也有十几口子。结果一直等到十六点半,这才轮到她。“造影”手术半小时就完事,那报告是;心脏没有异常,于是大夫便怀疑胃部出了问题,隔天再做胃镜检查。直到天黑亲友团才渐渐散尽,单留下大女儿陪宿。

如今大夫的照片都上墙,只要留意看,谁是谁,谁咋回事道也一目了然。不是专家就是教授,一般大夫也是个博士生,如果是个硕士生只能跑龙套。其实随着数字技术在医学上的广泛利用,诊病治疗反而趋于简单。所谓医道和临床经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操作技能和识读成了关键。所以大学四年的本科生足以胜任,一般医护人员中等专业或高职既可。读研,读博纯属多余,徒增治疗成本,加 重患者负担。老伴病房先后进来的患者都是心难受,心难受便做“造影”,倘若堵的严重便做支架,一个不行,支俩就是。“造影”全部费用四千五,支架一个两万。堵不过70%便用药控制,而常用的几种药以成套路。点的几乎都是一白一黄两袋子药。我虽是门外汉,但半月下来,我留心观察没见有什么神奇和特别的地方。

老伴病房在一楼,一日去二楼,在楼梯间处矗立一面若大的屏镜,这镜高有丈许,宽足五尺。四周框架都是尚好的实木,做工也十分考究。暗估;此镜价值逾万。再观,镜面镌字云:“医术精湛,救死扶伤。心系患者,医德高尚。”哇!何等患者出手如此阔绰。落款:“某某药厂”。原来如此;生意伙伴。医为药托,药是医的财神。回扣也好,提成也罢。原是背后的勾当,应是暗箱操作。何矣镜昭天下!既昭天下,就不要再扯什么医术医德这等毫不相干词,我暗自思得一句:“患者我们共同之衣食父母,让我们互助互利携手双赢。”

老伴住院半个月,花费一万多,幸有公费医疗报了一半,实花五千八。老伴的病情没见怎么好转,我们虽算小康,又有公费医疗但这院再也住不起了。

如今医院的大门朝南开,有病没钱别进来,进来宰你没商量。如果你是当代的贫下中农,但愿你不得大病重病,一旦得了,说句不好听话;只有等死!不是有合作医疗吗?你可知中国有一成语;“杯水车薪”,用在这儿再恰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