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两口子---蚊眼观人生之二
说是老张,其实不老,也就只有四十一二的年纪,前边挂上个老字,因为他头发稀,再加上他有一个大大的额头,宽而且亮,一到晚上,象探照灯,让我能从老远就认出他来。再有,他家比较邋遢,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屋不是屋,炕不是炕,推开他家门,那味儿,那色儿,那样儿,你们绝对不会喜欢,可绝对是我的天堂,所以,这屋是老张的家,也是我们的家,我在他家呆的时间最长,所以,我叫他老张。
老张的老婆在电信局上班,个头不高,模样也不俊,说话细声慢语的,对老张可是尽力尽心,我亲眼见她舍不得买30元一件的花格子衬衣,却花150元,给老张买了一双皮鞋,每两天,她就逼着老张换一次衣服,每次洗完了都熨的没有一根皱,叠的平平整整,放到为老张专门准备好的柜子里,俺亲耳听见老张老婆跟老张说:“大男人,出门得光鲜,穿的带的不是样儿,让人家笑话老婆”。老张媳妇对自己爷们没得说,对自己,对自己的屋子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她不喜好打扮,一双布鞋穿了二年,鞋后跟缝了三回,还舍不得扔,上班用的包,拉链都拉不上了,还照常用,我看着都寒酸。
老张家把自己老头子打扮的光鲜照人,自己却象秋后霜打的豆角秧。
老张的女儿上中专,每到过年过节才回来一趟,所以平时他们家,除了老张两口子,就是我们。
只夫妻俩,按理说,吻呀、抱呀、打个情骂个俏什么的,多好,可是,在他家呆这么长时间,就没见他们俩这么亲热过,一个月只见两口子钻了一回被窝,而且还是老张媳妇提的,人类的事,咱不懂,可俺转过几家,没见过老张两口子办事的,老张媳妇钻到老张被窝里,老张哼哼半天,翻个身,爱理不理的,老张媳妇那个贱。老张被逗弄了半天,也就有了回应,只不过,三下五除二,唰唰唰,没三分钟,完事儿,然后,转身睡觉,跟应付差事似的。
那天,他们完事后,或许老张媳妇没有尽性,也或许老张家发现了什么事,跟老张吵起来了:“哼!我就知道,那个小狐狸精把你迷了;哼!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他,没有我了;哼!我就知道,你俩有那事了,哼!我就知道,她比俺会收拾,哼!俺就知道,她比俺迷人。”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夫妻是怎么个论道,难道跟俺蚊子一样,只要到了那个季节,逮谁是谁?
反正那天晚上老张媳妇嚷嚷了一宿,
起初,老张一言不发,到后来就只说好听的,至天蒙蒙亮,我困的都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中听老张说一句:“以后我决不跟她来往了,成不,只不过,你以后也精心打扮打扮,别整天弄的跟俺妈似的,再有,你也把屋子收拾收拾,别整的跟大车店一样。”
谁知道呢,现在老张改了吗?
反正老张媳妇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