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死后发生的事

在十字路口，那只猫被轧死了。

“当时我看见他用那种黑色的塑料袋，用树棍把那猫扒拉进袋子里的；然后捧着送到那垃圾箱的。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眼睛大到了极限，就像是牛眼：“你知道他是干什么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想不起来了。”

她向我进了些，小声说：“他就是咱街上那个烤羊肉串的！”

我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面熟。”

她诡秘地对我说：“你还敢吃他的羊肉串？”

“你是说，他是用猫肉做的串了？”

她说：“那天报纸都登这事了。”

“可我确实看到他把那猫放进垃圾箱了。”

她说：“我还见过你领你姑娘吃过他的串呢。”

“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反胃。你知道他在哪里住吗？”

她说：“不知道。反正他晚上出来。”

傍晚我早早地就来到了那条街。那里已是烟雾缭绕了。我一边寻找一边想：就是问了也不会问出个结果，还有可能大打出手。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要问一问他。

我说：“你这除了牛羊肉还有别的肉吗？”

他说：“就这两种肉。”

我说：“我听说猫肉挺好吃的，能不能整着？”

他正在那里弯腰低头往炉子里放炭，听我这么一说，他挺直了身子，仔细地看了我几秒钟；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你没听说，打猫伤天理吗？我知道你是啥意思。那天我不愿看见猫在那里被轧来轧去。我从小就喜欢猫。你哪天到我家里去看看，我还养了好几只猫呢。”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觉得那样做不好。缺德的钱咱不能挣。毕竟我们没有吃猫的习惯，所以还是不要去吃它为好。”

这件事已过了好长时间了，我都有些淡忘了。那天我无事，和我女儿闲逛到了猫被轧死的十字路口。我感叹那只猫，由于不懂交通规则，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许还有小猫失去了它的呵护呢。我正想着时，一辆轿车急驰而过。我忙领着女儿逃也似的过了那个是非之地。我就又见到了那个牛眼妇女。她好像就是专程为了等我似的。

她说：“嗨！总算又见到了你！”

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还记得那个烧烤的吗？”

“记得呀！他怎么了？我好长时间没到那条街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自从那猫死了以后，他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后来就干脆干不下去了。没人来吃了。已经走了。”

我说：“怎么会这样？”

她又是一脸的诡秘：“我听他说他要找你谈谈呢。”

我有点大惑不解：“找我谈什么？”

她说：“他说他干不下去和你有关。”

我望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我当时就有一种想抽她的欲望；同时还有，想用纸把她的嘴糊上，让她不再来回游说。我使劲地瞪着她。我感觉，我的眼睛比她的牛眼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