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几父子,十恶难尽叙

喻文华 杂文 处事之道 2008-07-26 16:05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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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篇不错的故事。

陈家父子即陈再伦、陈庭辉、陈庭煌等六子一女。

其父陈再伦,满清时的一个地方小官员,相当于现在的村、乡干部级别。曾因贪污税谷,被判流放,流放到黑龙江的一个支流。其支流中有一个山洞曲折难行。在流放的人身上放三块木板,额头上放一盏灯。再放点干粮,然后就顺水漂流,听天由命。最可怕的是漂流到转角上夹住不走。那就只有饿死;然后也怕蝙蝠扑了灯,而看不见路。如果是顺流而冲出了洞,那就命不该绝。而陈再伦经过一番波折,终于冲了出来。附近的父老乡亲给他送来衣服和食物,六年后经过千辛万苦回到了家。

其母姓余叫余兰益,绰号铁板观音。后与五权街上的辜继义同居。辜认为陈庭辉聪明肯学就对他刻意栽培,故陈庭辉读了很多书,还写一笔好字。

陈家共六弟兄,号称九弟兄。夭折了三个。老大叫陈庭辉,老二叫陈庭煌。老三、老四、老五夭折;老六叫陈庭煊,老七叫陈庭煜,老八叫陈庭焱,老九叫陈庭焯,其女陈丛芳。

老大是旺苍县参议员,英翠乡乡长。陈庭煌大道乡乡长(现大河),后死于南充监狱(51年冬);老七在新疆劳改约20年后,于70年代初回到旺苍老家;老八陈庭焱土改时(51年12月上旬)被枪毙;老九陈庭焯在黑桃口(英翠管)战场上被解放军(齐连长的队伍)打死。

陈再伦在汉中卖药材时,遇到了小偷,身无分文。饥饿难忍。便到一家饭店吃饭。饭后便把眼皮翻起,冲烂眼舷。跑堂的便认不到他,混了饭钱。以后经常以此炫耀。还有一年,他把洋芋夹在鸦片烟里骗了一个客商,而且当面诅咒。没有此事,第二年,他的三个儿子(老三、老四、老五)便得麻风一起死了。有人说也是得罪了老天爷而得的报应。

陈庭辉小名庚麂子,1910年(清宣统2年)那年的天干地支叫庚绪年,故叫庚麂子。开头读私塾,就搬到五郎庙住。他妈与辜继义同居,辜见陈有培养前途,就送他到区立小学堂读书。民国17年(1928年)考入广元中学师范班。师范毕业时,红军到了旺苍。当时与红军对抗的是地主武装杨庭生率领。国民党宣称,你招到多少人,就封多大的官。杨当时人称杨营长,人多势众。且杨是陈的干老子,因而积极支持陈。于是陈也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也得到过国民党的多次奖励。

1952年4月,建普济区,我担任区文书。腾地主两家的房子,一家是强德昌的,另一家是他的上隔壁地主杨冬林的,来作区委区公所。在杨冬林屋里找出来一个一尺多长的小皮箱,锁子锈了,当着区委书记赵永河(后邮电局书记→县纪委书记,山西人)的面打开一看,有一叠一尺方圆的东西,尽是国民党发的证章,大的有茶杯大,小的钮扣大,做得很精致,我们用斧头砸都有不掉渣渣;另外就是照片,约二寸高一叠照片,其中有一张约纸烟盒大小,上面有大号宋体字“中国国民军革命军陆军第33军军官学校毕业凭证”,第xx号接着是正文,正文是行书体“兹有学员陈庭辉届满成绩合格,特发此证”,落款:草书体名字:蒋中正,条戳式图章(没边边的)中华民国十六年X月X日。证件中间是陈庭辉的照片(约筷子头大小),留的是拿破伦式的头发(右边多,左边少且短)穿的中山服,黑白照片。

陈庭辉为人狡猾,善用诡计。

取代吴文维。他开头不是乡长,只是练长(相当于乡武装部长)。当时英翠乡的乡长叫吴文维。此人有哮喘病,人称“吴鼾子”,请假到汉中治病,宣布由陈庭辉口头代理。等吴文维一走,他就给县政府打报告,说“吴有病,无法当乡长。”故此乡长就由他顶替,还当上了旺苍县的参议员。等吴一回来,乡长就名正言顺易到他手了。

整倒向荣阶。向荣阶,向培阶本是亲兄弟,1935年春天,红军西渡嘉陵江后,一时间,社会秩序很乱。有一伙子散兵游勇,其中有一个女的是个家属。带头的是国民党的一个中士,在山里流窜。有一天,窜到向荣阶家中。向看到这伙人带了11只枪,便表面热情款待,最后把带头的中士偷偷的杀了(两弟兄带头,伙同他人)把11只枪缴了,然后放出流言:是缴的共匪的。到广元邀功,当了火地垭的保正。从此,他便居功自傲,瞧不起陈庭辉。自认为陈庭辉不过是后起之秀,他才是老前辈。陈庭辉对向荣阶的欺压长期不满,一贯唱反调。同时也想得到向荣阶的11条枪,故千方百计想杀掉向荣阶,扫除眼中钉。1946年前后,他亲自出马查禁鸦片烟。在向荣阶的菜园里,发现有16颗鸦片烟苗。于是不经任何人许可,立即把向荣阶关起来。然后伪造现场:先把自己的博士帽挂在乡公所的墙壁上,然后他本人朝博士帽开了一枪,同时大叫“向荣阶杀我哇”,“向荣阶杀我哇”。就以此为借口,由他下令枪毙了向荣阶。

抢老百姓的烟。1947年左右,陈庭辉把老九带上,到了干河的鱼儿河。假借保护烟农的利益,与陕西黎萍区【县级区】的徐局长打仗。徐局长战败,烟民们十分高兴。却不知陈庭辉在鱼儿河狭窄的地方设卡子。凡下山的烟民只准空手回家,鸦片全部缴获。就这样,他大发横财。

大势修建豪宅。陈庭辉修有两处的房子:一处是水磨陈家山,几弟兄各修一套【木结构】样式洋气的走马转角楼。全部工程都是征用民工给他作,修了约6至8套。此地山高坡陡,1959年,发生泥石流,打坏了老八陈庭焱一颗印的房子,其余的分给了农民;另一处是英萃的黎家湾,土木结构,两楼一底。楼上掏有炮洞子,像碉堡,便于保护他收刮到的民脂民膏。给他家帮工的百姓们说:“没抽过他家的烟,没喝过他家的酒”。据说,陈家在成都还买了一条街,临解放时,准备搬到成都去住。

陈庭焯排行第九,人称陈老九,绰号九阎王。十八岁时,抢占过岳溪河(现属檬子乡,靠近南江)熊保正的儿媳。

岳溪河此地有一百多户人家,地处边远。故名叫特编保。这个地方,种庄稼更主种鸦片。陈老九去抢鸦片时,看上了熊保正的媳妇(娘家姓袁,人称袁女子)。当时袁约30岁。熊保正看不过这件事后,立即送信给儿子。熊的独生子在达县读高中,穿有时新的麻(芝麻色)制服。还叫独生子去搬兵来攻打陈老九。却不料,他儿子回信一封,说:“算了,不要争个你强我弱。”于是熊保正他失望之极,就搬到南江扬坝或贵明一带居住。这一带的老百姓见保正都搬走了,也就树倒蝴孙散,纷纷搬走了。

抢旺苍监狱。旺苍从43年—解放前(1950年1月13日)共换了6届县长,其中有一届县长叫王子野(蓬安人,民社党员)上任很得民众信任。决心坚决铲除大烟。决定一个乡一个乡去铲,遇到了陈庭辉、陈庭煌两弟兄的阻挠,便毫不手软,把他们两弟兄抓起来关到监狱里(现东河法庭隔壁)因陈庭辉的拜干老子杨庭生是参议长,通过上层活动,把王子野调到剑阁去开会。

会议期间,陈老九以送壮丁为名,走小路从陈家山出发,纠集了三百多人,从陈家山→太公河→烂坝子→金巴梁→观音洞→下小搭营,抵黄阳,暗藏在营防坝、高家湾一带。一个乘早,攻进了城,冲开了监狱。陈庭辉、陈庭煌还不知何故,忙钻进床底一,陈老九用电筒一照,看到陈庭煌大叫一声:“是我啊,二哥。”然后几弟兄骑上高头大马,在一阵鞭炮声中扬长而去。

覆灭经过。1950年1月13日,我人民解放军解放了旺苍,经过上层人物(吴万态、李克明)做他的工作。他也曾动心过,准备投诚。陈庭辉爱骑一匹大马,白多灰少的毛色,从英翠街上过河到旺苍,马过渡船时受惊淹死。他的手下(丁良元)说:“大哥,这不吉利,去不得!你看嘛,落马,落马,你要落马!”于是他就反悔了,扣押我方的劝说人员赵永发作为人质(后活着回来)。

国民党溃败时,派了很多特工人员到四川,其中流落到旺苍的人一个叫杨胡子(杨进兴,有人说是渣滓洞的杨进兴)是重要头目,住在陈庭辉家,还发有蒋委员长的委任状,封他为“反共救国军”的一个头目,还送给他760多条枪(步枪为主,一挺重机枪,两挺歪把子)。

另外联络了陕西八庙河的黄德一、燕子乡的贺国忠,还有当地的小股武装,散兵游勇啸聚在黑桃口(现属英翠乡响水村)。

1951年正月21,陈匪还企图抢人民解放军的枪,走到大梁一个地名叫“钻子洞”时,碰到原来的难兄难弟,他们都劝说:“去不得,大哥。旺苍现是兵山一座,你去了要着哟。”于是,才退走了。

剿灭陈匪的部队是二野一二八师,领导叫青雄虎,为人能干,写一笔好字。到旺苍的是五四六团,团的领导叫赵武。

黑桃口,山高林密,人民解放军进剿时几经波折。第一次由朱连长指挥,缺乏打土匪的经验,把当地老百姓砍火地留下的树桩,而误认为是土匪,一起开火,等人民解放军弹药快用完时,老九就下令用机枪扫。3月15日,我人民解放军的担架队往下抬,损失惨重。第二次,由齐连长指挥,他有一定经验,伤亡过半。第三次由沈江连长指挥,此人打仗真有本事(旺苍剿匪时为连长,朝鲜战场上升为师政委,三反时,写此人的大字报约装几汽车)沈连长进剿时,先不忙真打,只是虚张声势,引诱陈老九出来。陈老九等枪声一停,边看边大叫,我看看打死了多少乌老二?这时,一个贾参谋(枪法很准)瞄准陈老九陈庭焯,连开三枪,老九当场死亡。后陈匪树倒猢孙散,便各自逃命。后陈庭辉逃到万山河(现万山乡)跟随的人很少。一天作战中,我人民解放军一颗手榴弹恰恰投中陈庭辉仅有背夫的夹背,炸死炸伤了他的后勤人员。这以后,陈家弟兄闻风丧胆。陈庭辉逃到万山,在战场上被人民解放军打死;陈老六逃到曹家坝被当地民兵抓获;陈老八向人民政府投诚。那一女陈丛芳【此人现还在】号称耍双枪。后被人民解放军从战场上抓获。因为她当时还不到成人年龄,教育了一段时间便放了,后跟一个姓史的教书先生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