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儿打官司的父亲,你一路走好

电机缘分 杂文 百家杂谈 2008-06-16 10:21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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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与父亲的一场“战争”愈演愈烈地升温……一盏破碎的流年,深深将我们打磨,直至,遗忘。

父亲节快到了,尽管我一直回避“父亲”这个字眼,但每到这时,铺天盖地的对父亲感恩的文章还是令我无比伤感。今年我已经28岁,也许经历了太多的伤痛和磨难,也是时间消磨了我对父亲的恨,也许想打开自己多年的心结,也许是因为父亲已经去世,也许……总之,今年我想写一写你——我的断绝关系的父亲。

快乐幸福的童年

勿庸质疑,我的童年是幸福快乐的。因为我有一个能挣钱的父亲。

说能挣钱,是和村里人比起来。父亲年年在外干装修活,每到过年时才回来,但每个月的工资总是准时寄到的,所以母亲虽然一个人带这3个孩子,日子却也过得并不紧巴。

每次父亲回来前,母亲都会把我和2个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我会早早地走到村口去接爸爸,我们姐妹三人总是以谁能第一眼看到爸爸而兴奋半天。所以我们总是往高处站,石头上,草垛上,甚至爬上大树,当然,赢家一般是我,因为我毕竟比她们大,点子比她们多。

父亲总是抱起最小的妹妹,我和二妹抬着行李,就是一个大被窝卷,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母亲也穿戴一新,早做好了饭等着。一见父亲到了,肯定先递上热毛巾,父亲擦脸的工夫,一小壶白酒就热好了端到桌上。

我们总是都想里父亲近些,父亲便说:“叫爸爸。谁叫得响把好菜给谁吃!”我已经懂事了,就不好意思争了,二妹虽然也大声叫,也无奈父亲老是宠着最小的孩子,只能得几块好肉吃,在父亲怀里打滚地幸福,当然是属于三妹的。

这时,母亲总是看着我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平淡无忧的中学时代

我的中学其实并不轻松,因为除了完成功课,保证保持全班第一全校前五名之外,还得帮妈妈做家务,干地里的活。但幸运的是,拿学费时我不用愁,母亲总能按时给交上。去年母亲打电话给我,说“你赶快结婚生孩子吧,生了你不用管,送回来我养着。”我当时正忙着买房,奇怪母亲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母亲的解释竟然是:“孩子你不知道。现在农村都不拿学费了啊!”我哈哈大笑,做过政治老师的我哪里会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不过也可见,那时虽然有父亲的工资,供应三个孩子,母亲也够难的,要不也不会一个人种10多亩的地。

后来到县城去上高中,母亲把钱交得我时总是说:“孩子,别不舍得花,咱家情况还算好的。”待我走时,母亲又总是嘱咐:“孩子,别乱花,你爸爸在外挣点钱也不容易。”所以我不算“穷养”的孩子,哪怕见了再多的钱,只要不是自己的,从不动心,这使我后来度过了一个充实而纯洁的大学时代,没有象有些女同学为了钱而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但我也不算“富养”的孩子,因为我没有经历舞会,Party等奢侈的场合,有的是一颗平静如水的心。

大学,父爱大厦轰然倒塌

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本科院校。母亲送我的时候,竟然没有给我钱,她说:“你去吧,爸爸会给你交学费的。”

我钻进爸爸的小车,司机一路疾驶着开向学校。外面下着小雨,爸爸不住地打瞌睡,我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竟然兴奋地一路高歌,路边的小树,天上的飞鸟,甚至绷着脸的司机,我都感觉特别可爱。

父亲经常驾着小车来接我去最有名的“美食城”吃海鲜,父亲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给你的舍友带一些。”我说:“很贵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吃过呢。”“妈妈当然吃过了,我每次回去都带的。”爸爸搂着我的肩膀说。每次舍友吃着我带回来的大对虾,总是羡慕又疑惑的问:“那真是你的父亲?好年轻啊!”我也觉得很自豪,也的确是,父亲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我暑假没有回家,勤工俭学。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孩子,长大了。不为挣钱,为了积累工作经验吧。”于是我就白天在校报帮忙编辑文章,晚上看书。

一天,正午睡,二妹打来电话,要我快回。我惊讶发生了什么事,她支支呜呜不肯说,再问,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我赶快回了家。途中给父亲打电话,父亲也着急了,说:“我这就回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吃惊。我们曾经温馨的小院里长满野草,以前可都是绿幽幽的蔬菜。妈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你怎么回来了?”妈妈见到我高兴得立即起来做饭去,我说:“这是怎么了?“二妹笑着说:“大姐,你让妈做去吧,不让她做她心里不舒服。”

“到底什么事?你打什么手势挤什么眼?”我有点不耐烦得“审”二妹。

“妈妈要和爸爸离婚。”二妹竟然又落了泪。

一切都象真的,不象是爱玩笑。

“为什么?爸妈不是挺好的吗?”

“爸爸在你上高中时就不回家了,你住校,不知道,妈妈一直不让我和你说。听说有个女的,在爸爸公司里当秘书,和爸爸……”

“老大老二,快去接你爸,是你爸的车响!”妈妈的招呼里透着惊喜。

父亲被我和妹妹们拥进家门,一如多年前。不过的确是久违的感觉了,也许我和父亲一样不常在家,所以疏忽了这种感觉。

“爸爸,你看妈妈得了腰椎增生,还给你做这么多你爱吃的菜。”三妹的嘴巴总是很甜的。

我看到父亲很关心的问母亲:“你怎么不说呢?我们又不缺钱,到大医院里去看看?”

“看什么,不是大病。”我突然发现,母亲的确是显老了,又是一副农村妇女打扮,更显得和父亲不太般配。

父亲走了,说晚上还有应酬,不能不去。

二妹说:“父亲除了过年那几天,基本都不在家过夜。”

晚上,我把妹妹都招来,对妈妈说:“我们都知道了。妈妈,这是为什么?”

妈妈说:“也不怪你爸。你看他在外也那么辛苦,我又一点忙都帮不上。那个女人我见过了,是个东北人,三十来岁,穿得很时髦,是你爸把她从男人堆里救出来的,看来他们也是真有感情,就成全了他们吧。”

“妈妈,什么真感情,她说白了就是个小姐,就是看上了我爸的钱!”二妹气得大吼。

“那怎么个离婚法?你岁数也大了,为了这个家操劳一辈子,也没有退休金,首先得保障我们的生活啊。”我还算理智,因为这种事见多了,只是里面的角色一般是我的女同学。

“你爸说了,给咱们10万,20万也行,你们谁要是愿意跟他过,那这些钱就都算是给我的。”妈妈很知足地说。

我的脑袋一下子蒙了。两个妹妹哭着说“妈妈,我们跟着你,我们不要爸爸”时,我就已经知道,我的父亲已经变质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的公司,至少值500万。就那辆本田小轿车,也值20多万。

“别哭了!”也许我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过,也许是我的心太痛了,两个妹妹都吓得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珠。

“妈妈,你再拖拖,能拖几年是几年,等我大学毕业再离吧,也许爸爸会回头呢。”我真的希望爸爸能回来,如果不能,我也有时间来保护我的母亲和妹妹们。

刹那间,我觉得我的天塌了。一点小事都要和父亲商量的我,突然要指望着自己行事,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第三者是谁?

我有个师哥,对我很是关心,正在到处找工作。我搞不清他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我明白自己绝对不会爱他这样的人,因为他是个对感情不付责任的人,同居过好几个女朋友。但我告诉他,我父亲有个公司,我给打个招呼,去做财会,正好专业对口。他高兴地拍着胸脯说:“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我只是微笑着,心想:以后用你的地方多着呢。

我开始跟踪我的父亲。我发现在来看我前父亲总是要到我大学所在城市的郊区一个人家去,是一个清净幽雅的住所,院里开满清香四溢的月季花。平时却并不见人出来。

有次我逛商场,因为要买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我想培养一下自己白领丽人的气质,可巧看到一个女人,穿得性感时尚,挎着我父亲的胳膊,亲昵的走向对面的西西西餐厅。等我追出去,没有了影子,诺大个餐厅,我老在那里转又消费不起,一会就被委婉的请了出来。

但我确信,那个男人的确是我的父亲。

正郁闷的时候,同系的朋友小欣请我吃饭,说她姐姐最近发了点财,请她吃海鲜,她把我当哥们,让我跟着着去。抱着见见女强人的心理,我去了。

她的姐姐的确是个气质绝好的人,也很会保养,三十二岁了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我们谈得很投机,她说我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将来能成大事的。我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耳朵却是听得很舒服。

我在大学里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兼职,一方面是为了挣点钱,一方面也是为了积累经验。我还自学了很多法律方面的知识,尤其了解了有关《婚姻法》的很多案例。

就这样,日子很快在指缝间溜走了。

有次爸爸又来看我,让我到西西西餐厅去找他。我凭感觉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父亲带我吃了饭,席间我们谈得很高兴。我对爸爸说:“爸爸,我也老大不小了,你生意场上的伙伴,公司的领导层,也介绍我认识一下,我也好长见识。”也许父亲还以为母亲没有告诉我,母亲是向他做过保证的,决不伤害孩子,总之他爽快的答应了。于是我后来又结识了一些老板,我把我的师哥师姐介绍去工作,同时也就安插了我自己的亲信。

那次吃完饭后,父亲把我送回学校,嘱咐我要好好锻炼好好学习。凭心而论,他不是一个坏父亲,负责任也会教育孩子。我心里不明白的是,他怎么可以只给母亲20万,母亲为他生育了三个孩子,伺候爷爷奶奶,没有母亲的默默付出,他能在外面无所牵挂的闯事业吗?如今他出人投地了,竟然想拿一点小钱就打发了糟糠之妻?亏母亲还想“成全”他!

父亲的车在前面,我打了的车在后面尾随。我看到父亲搂着一个女人从西西西餐厅出来,另我吃惊的事,这个女人居然是——小欣的姐姐!

和第三者的较量

,我突然感觉彻头彻尾被骗的感觉。这个女人,和小欣的那次吃饭,肯定也是她的安排!

我约了她出来,还是西西西餐厅。

“你一直知道我是他的女儿?!”我气愤的质问。

“是。”平静的回答。

“无耻!”我把唾沫喷到她脸上。

“是他的爱护让我感到自己以前的无耻,现在我改邪归正,请给我一个机会。”她说得诚心诚意,但在我听来则是故做好人。

“你冷静下来,别那么激动,我是真心的爱他,他也爱我。”她还在表白,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几乎要吃了她。

“爱?你以为我父亲对我们没有爱吗?你以为他能舍了我们姐妹三个去爱你吗?!”

“能的!我们的爱的确是心灵之爱,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

“笑话!老板和婊子,心灵之爱!那你带着你的心灵之爱,带着这个男人远走高飞,把公司留给他的糟糠之妻。”

“我们会补偿你的母亲,但公司是我帮助你父亲公关才做起来的,我也有股份也有功劳。”

“真是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公关呢?到底攻过多少男人的关?!这样的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说心灵之爱!”

“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她起身走了。那袅娜的身资,高雅的气质,和依偎在父亲身边时的性感判若两人。

我明白,我遇上高手了,我斗不过她。

我唯一能做的,也许只能是打动父亲,父亲回头了,才能彻底摆脱这个恶魔一般的女人。

于是,隔三差五的妹妹们就会给爸爸打电话,撒各种谎让爸爸回家。但时间长了,爸爸竟然发了脾气,往往留下几千元钱就走了。母亲说:“别折腾你爸了,他还是给我们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们的。”我可怜的母亲啊,父亲吃一顿饭、给那个女人买一件衣服就会好几千,给你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我还得做爸爸的乖乖女,因为我觉得他并不知道我和那个女人接触过。于是我提出到爸爸的公司去做兼职,我说:“爸爸,你在外也不容易,现在我都读大学了,我能在事业上帮你了。”但父亲坚决不同意,说是不在一个城市,会耽误我上课的。其实不过是借口,肯定我去了,那个女人就不方便呆在他身边了。

父女关系的决裂

在我毕业的时候,父亲托人把我安排在学校当老师。学校是重点中学,有意培养我当个学校领导人,可是我的心思不在那上面,因为父亲对母亲催得紧,又要离婚。

我觉得不能再沉默,便到公司找到了父亲。当时刚接了一个新的工程,父亲正在工地上视察,穿着工作装,带着安全帽,我突然发现,其实父亲也真的不容易。

“老大,你怎么来了?我很忙,这段时间没有去看你。”爸妈都习惯把我们按排行叫。

“爸爸,我想和你谈谈和妈妈的事。”我看到爸爸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是拒绝的意思,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爸爸,你为妈妈想一想,她现在已经五十来岁,一辈子照顾孩子照顾家庭,我们在外工作,再苦再累,会有成就感,会得到社会的承认,就象你现在,有无数的荣誉包围着你,可是妈妈呢?你是她的骄傲,失去你,她怎么活下去?”

“我都知道,我会补偿她的。”我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怎么补偿她?我和妹妹们怎么办?”

“我已经和你妈妈说好了,你不要乱搅和!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突然感觉父亲好陌生,陌生的好象都没有我这个女儿。

回到家,妈妈说父亲已经请了律师,要离婚。“孩子,离吧,你们是他的亲骨肉,他不会不管你们的;我有20万,下半辈子也够了。”

“妈妈,还是只给20万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父亲真的那么绝情吗?他应该知道,一旦离婚,我们姐妹肯定不会再要他一分钱的。难道父亲在逼迫孩子们走向他,抛弃我们相依为命的母亲吗?

“孩子,别争了,争也争不过,你爸爸已经铁了心了,我说他愿意和那个女人怎样都可以,有了孩子我也可以给养着,可是你爸爸都没有同意。”我听了,心里乱成一团。

“妈妈,你有多少积蓄?我们也请律师!”

“孩子,妈妈哪有什么积蓄啊?都随手花了,一大家子,也不少花啊!如果真的离了,你爷爷奶奶就不要你爸爸了,我不知道再怎么伺候你爷爷奶奶呢。”

妈妈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爷爷奶奶呢,你自己以后怎么过还不知道呢。

我又找到爸爸,向他要5万元钱,我说妈妈没有钱请律师。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说明我们都会跟着妈妈,希望他能看在孩子们的面上维持哪怕有名无实的婚姻。可是没有想到在我心里依然可敬的父亲打破了他仅存的那一点好形象,他用手指着我说:“你少来烦我!要钱没有,惹烦了一分也不给!”

我震惊得合不上嘴。这就是我骨肉相连的父亲吗?难道他被洗了脑,还是真的对那个女人走火入魔?

但依仗血脉相连,我还是威胁父亲:“如果你真要和妈妈离婚,我和妹妹们就和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不要紧的,断绝了我们还有儿子!”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竟然是她,这个骚女人!她风情万种地走向父亲,父亲居然那么深情地看着她,温柔地抱着她在怀里,好象他的女儿没有长眼睛没有在现场一样!

我的心彻底碎了,大哭着跑了出去。

谁来做母亲的律师?

父亲如此决绝,没有了一丝人情味,我对母亲说:“有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母亲“啪!”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火辣辣得疼,“不准那样说!他不要的只是我,不是你们!你们要和他走!”

我们怎么可能呢?怎么能舍下一手把我们养大的娘亲,而贪图享受去跟着有钱的父亲?

可是我们没有钱请律师,官司肯定是要败的。那我们娘儿四个今后的生活怎么办?

作为父母最大的孩子,在父母面临分离的时候,我选择了偏向弱者。

开庭那天,父亲和他的律师正襟危坐,他身后是那个女人的笑靥。母亲身边的律师位子是空的,身后是我们怒目圆睁的姐妹。父亲的律师的确是好口才,,陈述口舌清晰条理清楚,二妹三妹几次骂她,差点被法官逐出庭去。父亲没有任何表情,好象他坐在这里,只是一个摆设。母亲则只是流泪,无论律师说到什么,她都只是以泪洗面。

我心里既害怕又紧张,因为在我的心里藏着一个决定。当需要母亲发言的时候,母亲泣不成声,只是摆摆手,意思是全按父亲说地办。我说:“妈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有不花钱的律师的。”就在那一刻,全场寂静。

我就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中,盯着父亲的眼睛,坐到了那个律师位子上。妹妹们在后面哭着,我却没有一滴泪水。我只是在想我的父亲是什么感受。官司的输赢并不重要,我要的只是是他的难堪。

我为我们母女争取了150万。理由很简单,那个女人太过聪明了,她以为我会去公司查帐,便背着父亲对公司做财产转移,可是我没有,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暴露自己。我的师哥是那里的会计,我已经喂养了他三年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有转帐详细,我都已经在第一时间里掌握。

我们走出法庭的时候,妹妹大骂那个女人,并向她的肚子踢去,“骚货!还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呢……”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妹妹们小小年纪竟然也会骂恶毒的言语。

但我关心的只是父亲的感觉。在他打开车门的时候,我象幽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我说:“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从这一声后,我们就了了25年的父女缘,你可以去和你的儿子享受幸福生活,我会给自己找一个后爸,因为我不想让妈妈孤独……”

那个女人扭曲着脸冲过来,被父亲挡住了。我的父亲,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我相信你!”

我多么地失望,他竟然没有生气,没有象上次那样绝情!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绪又回到儿时,父亲把我扛在肩头,父亲给我买来新衣服,父亲……如今这一切不复存在,现在我只是母亲的律师,和自己的父亲打了一场罕见的官司!

养活那个女人的孩子

我们就在对父亲的怨恨中过着日子。期间我结婚了,因为性格不和很快又离婚了。我不想对对方有一点点迁就,因为我老觉得是母亲的软弱、自我牺牲和迁就毁了她的幸福。

后来我又结婚,只因他听说我和父亲的事后落了泪,把我搂在怀里,说:“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这一句话的婚姻,也仅持续了一年,因为我为了自己的自由死活不要孩子,而他是个爱孩子的人。

其实我也想有个普通的家庭,享受那感人的温馨,可是我不能象母亲,我首先得自己强起来,首先得比自己的男人强,这样我才不会被抛弃。

就在我陷于婚姻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时,传来了父亲车祸去世的消息。

我们孩子们都不想去,他不是有儿子吗?让儿子给他打幡摔罐好了。

母亲说:“打幡摔罐是儿子的事,但你们也得去,因为他还小,你们已经大了。”

完丧后,公司已经濒临破产。那个女人要走了,却把二岁的儿子交给我妈妈。

“你们那么深得心灵之爱,你却连他的儿子都不想给他抚育?”

“我养活不了他。我得离开这个城市,永远的忘记这一切。他一直没有和我结婚,我没有任何名分和遗产,我只能选择走。”

“这是遗书。虽然公司没有多少钱了,但你的父亲已经写明,所有财产留给你,你负责养活你的弟弟。”

天!那一刻,我几乎晕倒。我的父亲,我的断绝了关系的父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尾声

如今,我的母亲带着那个孩子生活在乡下,就象以前父亲常年在外一样。我依然单身,在城市里打拼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