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论湘潭槟榔文化的形成与发展

青石 杂文 乱弹八卦 2008-05-24 16:01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05011
编者按

作者通过对槟榔的产地、妙用、情结、前瞻等介绍,让我们对槟榔有了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槟榔的产地,大都出自海南。所以槟榔摊上一般贴着几个字:正宗海南槟榔。遇到不好的,人家都说,那是越南窠子。中国人爱起国来,槟榔都要挺身而出。“窠子”是槟榔在湖南的别称,梭状的槟榔切开后,如小船,如摇窠。“窠子”的名称由此而来。但也有可能是槟榔“壳子”,在湘方言中的发音。

嚼食槟榔在湘潭乃至湖南已成为全民性的嗜好,不论是学生或是教师,不论是官员或是百姓,不论是婚嫁丧娶或是朋友聚会、商务社交,几乎都离不开槟榔,槟榔的嚼食已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文化景观。有人用“五步一摊、十步一铺”来描述湘潭槟榔销售的盛况,一点也不为过。据不完全统计,每年仅湖南一个省,槟榔的消费就可高达十亿元,因而槟榔也被誉为“中国的绿箭口香糖”。

湘潭嚼食槟榔的缘起与历史

湘潭人嚼槟榔已有三百余年历史了。有关湘潭人嚼槟榔的嗜好,说法不一,到底以哪一种说法为准呢?近年来,随着槟榔行业的向前发展,湘潭涌现了一批撰写槟榔文稿的文化人和食品专家,他们在撰写嚼槟榔的历史时,主要以《湘潭县志》上所记载为准。据《湘上痴脱难杂录》记载:明末清初,湖广总督何腾蛟与李闯王夫人及其部将联合抗清。由于督师的将帅不团结,削弱了抗清力量,何腾蛟为了解决矛盾,带领人马从衡阳来到湘潭,与清军相遇。时值,顺治六年(公元了1650年)初,清握金亲王因湘潭人民助何抗清,下令屠城九日,杀得湘潭尸横遍地,不下十万,所剩户不上三四十,人不满百口。其时有安徽商人,程某来潭,得知老僧收白骨,以嚼槟榔避秽,才得以解除瘟疫之害,重整家园。嚼食槟榔的习惯由此延续并发展而来。从此,湘潭人与槟榔结下了不解之缘。嚼槟榔的习俗也逐渐传入湘中、湘北一带。又有一说法:清乾隆四十四年(公元1779年)湘潭大疫,百姓多患鼓胀病。县令白景(广东人)谙医理,明药性,便将药用槟榔分给患者嚼食之,病疫居然消失。自此,湘潭人嚼槟榔逐渐成为习惯。还有一种说法,在很早的时候,湘潭的药材房有许多,主要是外地的江西邦,做药材生意人很多药材商在收购药材时,便发现槟榔壳嚼起来味道蛮好,于是,久而久之就嚼成一种习惯,并且发展沿袭至今。三百年的历史积淀,槟榔自觉不自觉地融入了诸多的湘潭因素,如今每一颗槟榔多多少少都承载了湘潭人无比热情好客的品质,它俨然成了湘潭对外形象的城市名片之一。

槟榔的产地与妙用

槟榔,原产马来西亚,但在海南岛栽种,至少已经有一千四百年以上的历史。梁代名医别球云:“槟榔味幸温,生南海”。图经云:“槟榔生南海,惟力、崖、琼山、会同、乐会诸州县为多”。另外唐代<<<千金方>>南宋的<<虞衡志>>、明代的<<本草纲目>>等书籍亦有记载。医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槟榔有“下水肿、通关节、健脾调中、治心痛积聚”等诸多病症。足可见其栽种历史之悠久。

榔树的外貌与椰子树相似,高干挺拔,枝叶迎风,清秀可爱。槟榔树每年只结一串果,每串多则100多个果实,少则只数十个。槟榔果,也叫文官果。槟榔又作宾郎,本是贵客的意思,用以献人,有尊敬、吉祥之意。据史记载,唐德宗驾幸奉天,有百姓献槟榔果于驾前,德宗十分高兴,赏赐献果人以官爵,于是人们又把槟榔果叫文官果。

在黎族婚姻中,男女定亲之日,男方都要给女方送一篮摈榔,以为信物。其实从媒婆说媒开始,婚姻就与槟榔打上了交道。据《正德琼台志》(“琼”为古时海南的简称沿用至今)中就有这样的记载:“亲宾来往非槟榔不为礼”。可见从古时开始,槟榔已成为人们交际往来的物品。媒婆到女家去说媒,第一道要备的不是金银财宝,绸缎布匹,而是槟榔。槟榔成为上门说亲的见面礼,如对方同意此桩婚事,可将槟榔收下,如不同意,可不收槟榔。古时,槟榔在婚姻中还占有一个特别重大的作用,那就是家产,是婚姻成败的关键。在一些少数民族地区,槟榔是作为主要家产来谈婚论嫁的。女家往往会问媒婆,男方有多少槟榔园,或是槟榔山。就像如今女方了解男方的房子、车子、票子一样。媒婆也常会拿男方有多少多少槟榔园、山来作为谈婚的砝码,和对方谈婚说事,可见槟榔当时在婚姻中的作用。

槟榔为海南特产,四大南药之一,含有多种人体必需的氨基酸、生物碱、B1、胡萝卜素、维生素C和茶精,具有较高的医疗保健功效。槟榔是中国名贵的南药。在医学上,其榔玉(核)、果皮、花苞等都可入药。榔玉性味苦涩微辛,主要含有槟榔碱、槟榔素、儿茶素、胆碱等成份,具有显著的止渴消滞、除痰息喘、消炎去肿、行气利水的功效,还有治痢、杀菌、固齿的功能;槟榔花粉是治疗胃病的良药;槟榔皮能治疮,所以槟榔又有“洗瘴丹”的别称。不仅如此,槟榔还有治青光眼、眼压增高、驱虫、提神醒脑等效果。据史籍记载,自宋代起,历代海南地方官都把槟榔作为向朝廷进献的贡品。

在海南的许多地方,至今仍保留着吃槟榔的习惯。海南人吃槟榔多是生吃,吃法较简单,只是将生槟榔果切成数瓣,配上海贝壳烧成的灰末、蒌叶一起吃。一口槟榔放进嘴里嚼,霎时口腔发热生辣,跟着脸上便泛起红潮,人称之“醉槟榔”。苏东坡曾留下了“两颊红潮增妩媚,谁知侬是醉槟榔”的名句。著名学者杨升庵在《滇南月节词》中也这样写道:“槟榔串红潮,醉类樱桃淀”。朱熹的食槟榔诗写得更为美妙:“忆昔南游日,初尝面发红;药囊知有用,茗碗讵能同。捐疾收殊效,修真禄异功;三彭如不避,糜烂七非中。”槟榔有一种“饥能使人饱,饱可使人饥”的奇妙效果。明朝王佐就有过这样生动的描绘:“绿玉嚼来风味别,红潮登颊日华匀。心含湛露滋寒齿,色转丹脂已上唇。”

然而,对槟榔的嗜好并非海南情有独钟,湖南人对槟榔的嗜好似乎比产地的海南更甚。“少年郎,采槟榔,小妹妹提篮抬头望┈┈”这首流传真甚广的《采槟榔》民歌就出自湖南,使人竟以为湖南就是槟榔的产地。湖南虽不出产槟榔,但在湘潭、长沙等地街头,卖槟榔的摊子却很多,有的摊铺还特地标出“特制海南槟榔”,以招徕顾客,可见海南槟榔在湖南素负盛名。湖南人吃槟榔比海南人讲究多了,他们先将槟榔干果切成数瓣,用白糖、糖精、白酒等配料混合炙炒,然后加上食糖、桂子油等调料,使其味道芳香,余韵悠长。当然现在槟榔的制法更精妙,口感也更佳。湖南人吃槟榔历史长远,清光绪年间《湘潭县志》就载有当时槟榔市场盛况:“城市街衢三重,长十五里,三乘之,里三百步,率五步一桌子卖之,台面相向,计每桌日得百钱之利。”据说毛泽东同志也很喜欢槟榔,《湘潭文史资料》载,解放后,毛泽东读私塾时的老师毛蕊珠常去北京看他,每次总要带点辣椒、酱油、槟榔之类。有一回带槟榔去,主席见了很高兴,拿起一口槟榔就吃,医生马上制止。主席说:“吃了几十年,从没检验过,没关系。”

湘潭人与台湾人的槟榔情结

有人说,槟榔是台湾的特产,还称之为台湾口香糖。但台湾人用的槟榔多数为新鲜槟榔,少数作为包装产品出售的都是水煮工艺的槟榔,其味又苦又涩,湖南人经过卤水等加工做出来的烟果槟榔,其口感和味道则远胜于台湾槟榔,现在的湖南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嚼得有滋有味,爱它没商量。

台湾槟榔业主以彩灯+玻璃屋+女体包装来售卖槟榔。卖槟榔的摊位,多离高速公路入口不远,是外面有霓虹灯不断旋转(屋外彩灯多寡,往往和姿色成正比)的小小玻璃屋。据悉,在台湾,卖槟榔的比比皆是,为招揽顾客,槟榔店主往往聘用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坐柜台,槟榔西施的衣着清凉醒目,有时比比基尼还少,外披薄纱,她们被称为“槟榔西施”,她们的存在为兜售槟榔确实能起到一些积极的作用,但有的槟榔西施却在暗中从事一些非法色情活动,这为槟榔行业蒙上了一层阴影。

湘潭至今没有自己的“槟榔西施”,令人多少有些遗憾。目前,株州已有女子跃跃欲试,想要成为湖南首个“槟榔西施”了。我个人觉得我们对于台湾的“槟榔西施”完全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比如:我们可以每年评选一届“城市槟榔西施”,让获奖者成为槟榔行业的形象代言人。这样可以极大地吸引人们的眼球,迅速扩大槟榔行业的影响力,让槟榔文化真正在民众心中蔓生滋长。

槟榔产业前瞻

就整个中国市场而言,很多地方对槟榔还不够了解,还没有形成嚼槟榔的习惯。因此我们的各大媒体应加大宣传力度,把槟榔文化逐渐根植于祖国的大江南北;我们的政府应加大扶持力度,积极整合资源优势,把槟榔产业做大做强,让它成为湘潭名副其实的特色产业和优势产业;而像“胖哥”这样“一枝独秀”的槟榔企业还应不断研发新品,努力拓展市场、占领市场,让湘潭槟榔早日名震全国,然后走出国门,最终像“绿箭口香糖”一样畅销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