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
终于,一切又归于零。
在这个天气渐渐转暖的季节,期的心却慢慢变冷。回想这么久以来与天的相处,期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否则眼泪就会掉下来。
去年的这个时候,期与相恋六年的男朋友分手,本来已了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可是她突然看透了感情与生活的无奈,男友不是没有付出,只是他无能为力,让自己看不到希望。以期的性格,她不会甘心就这样一辈子。
期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在做了短暂的整理后,期跟男友说:我想分手。虽然期说完并没有流泪,但在男友点头默许后转身的一刹那,期的眼泪却还是决了堤,虽然这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
六年的感情倾刻间化为乌有。
是期的心灵之交天让期看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天的一句话让期顿悟:期,你不会轻易服某个人,除非他特别优秀,可是特别优秀的这个人却往往容易成为你崇拜的对象,而并不是适合你的终生伴侣。否则你会活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迷茫中。期一下子明白,这些年,自己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一直在迁就男友。
分手后的日子,期一边闷闷不乐,一边在继续努力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在心里,期不知道是该感谢天,还是该责怪天。
期与天本是同事,期与男友分手前,天调往了另一个城市任职。
在天回到期所在的城市处理公务的时候,他们约在一起吃了晚饭,又一起去喝歌。在KTV,期和天一边唱歌一边喝酒。天唱着一首刘德华的《冰雨》,“好好的一份爱,怎么会慢慢变坏……”期听到这一句,眼泪顿时止不住,她努力不让天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可还是没有逃过天的眼睛。天说:不要这样啦。不知道是因为酒量欠佳的期喝过头了,还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期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无助地把头靠在天的肩膀拼命流泪,天伸出臂膀紧紧搂着期没有说话。很久,期终于止住了眼泪,说:我们喝酒。于是端起酒杯,两人一干而净。到此,两瓶长城干红只剩下半瓶。
期到底过头了,打算离开时,期已经站不起来,任由天架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KVT。天说:我送你回去吧。期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没有办法,期不说话,天只好架着她到自己住的旅馆。
一到房间,天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期,期已经象烂泥一样滩在床上,天为期脱了鞋,盖上被子,期就这样睡了过去。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期醒来,看到天睡在另一张床上,觉得天是个正人君子。于是两人就这样躺在各自的床上说话。天说:醒了?你没事吧。期说:没事。笑了笑。天说: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吧,你一夜没回家,家里人会着急。于是期坐起来,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给姐姐,说在同学家。期放下电话,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趴在床上,突然听到天说:过来我这边。期愣了一下,没有动。天走过来,把期抱到自己床上,期没有丝毫反抗,天紧紧地抱了一下期,然后仰面躺在床上搂着期,期静静地躺在天的臂弯。天好闻的体味让期觉得很安静却很心跳。
这一刻是自己期待的吗?期也不确定,毕竟天大自己十多岁,还是有家庭的人。但无形中,天有很多东西吸引着自己,这是在与男朋友分手后期慢慢感觉到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跟天讲,自己还有哪一点事天不知道?对,天就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个优秀的人,优秀的人才吸引自己。
天说:你看上去象个女强人,可这时候却象个小姑娘一样,柔柔弱弱的。期没有说话。天转过身用一只手盖着期的脸,问道:你清醒了吗?期点点头。于是天开始吻期,期没有回避。
当天的手游走在期身上的时候,期犹豫了,她知道再下去就会犯错。看到期睁开眼睛,天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期突然哭了,原来被一个心仪的男人这一刻这样地宠着,就是自己很久以来想要的感觉。期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地吻着天,好象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于是一切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不管是对还是错。
天要于当天下午飞回公司。该走的还是要走,期不想看见天走,但又无力挽留。于是期先走了,头也没回。
走出旅馆,期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茫然地回想着一切,不确定这是开始还是结束。
天是一个有心的人。他回公司后想办法把期调到自己身边,这是期始料不及的。在害怕却又欣喜中,期到了天的公司报道。
由于天常常出差,期报道的那天,天没有在公司,期反而觉得一切很自然。但在网上,他们保持联络工作。这些期觉得再正常不过。可是期没有注意,天一直在关注着自己,QQ上的签名,空间里的文章,天会常常留心。偶尔会问:你今天不开心?或说:你有心情吧?期有的时候感觉暖暖的。天在网上和期聊天,天南地北地,生活,工作,什么都说。天告诉期:工作用MSN,其它用QQ。期明白天的用意。从两人认识起,工作之外的事就是用QQ聊,与天聊天也成了期的依赖。天问期:来这里你会不会不习惯,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期说:习惯。有事我会说的。天说:其实我不知道怎么样与你相处。期是个聪明的女孩,于是她说:顺其自然。其实期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可是在天面前却没了脾气。因为天就象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让期安静,感觉温暖。期需要这种感觉。
天回来了。期看到天的时候,眼光躲闪着,尽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女人的眼神却常常背叛自己,天看着期笑了笑。
周末,天邀期出去打发时间。又是去KTV唱歌喝酒,期知道天喜欢喝酒,酒量也不错,虽然自己不怎么能喝,但天说什么期都不反对。又是喝到醉,又是醉到不能走路,然后又是重复在另一个城市的事情。期以行动告诉了天,这一切,虽然不能长久,但自己愿意。
期很少主动约天,因为天会安排这一切。天和期就这样走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因为工作原因,天出差时间越来越长,期盼着天早日回到公司约自己出去,可是很多时候,天回来了所谈的只有工作,闭口不提出去吃饭喝酒的事。两人的相聚越来越少,期偶尔发信息给天,天回得也很简单,有时甚至不回。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虽然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不确定的,但期还是希望那一份温暖一直存在。
天出差的时候,期在网上告诉天自己梦见他了,天问梦见我在干什么,期说不告诉你。她以为天会追问下去,可天只是回了一个字:哦。期的心一下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聊天继续下去。慢慢的,天上QQ的时间越来越少,期想说的话都只能放在心里。因为MSN是工作用的,期一定会遵守天的规定。
期想,天为什么渐渐对我冷淡了?难道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会腻吗?可他明明还在跟我说没钱花了要说,有事情要说。期除了工作,期想这些事越来越多,她不知道怎样理清,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几个月前那段自己觉得温暖的日子。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期回想到了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天问自己是不是清醒的,天的意思是要强调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是自己愿意的,不是天强迫的。期也终于明白,自己不常主动约天其实是在被天牵着鼻子走,两人在一起的很多时候撒娇都要控制,自己对天的感觉里,更多的是崇拜因素,所以就象天所说,这样的人不会是适合的。
所有发生的这一切,早已被天预言了。
于是以后,就算天上QQ,期有再多的话想跟天说也犹豫了,期只是不想自讨没趣,但期心里是痛苦的。两人除了工作再没有其它,期不仅要控制自己不再想,还要在工作上表现得自然而然,期觉得很累很累。可再累的日子不也得继续吗?因为期至少还没有傻到活不下去。虽然还有眼泪,但时间会慢慢风干它的。
生活就是这么无聊,充满捉弄,一切已回不到没有发生的时候。可与其说是生活捉弄自己,不如说是自己捉弄自己。
男人腻了,女人也别无选择。期终于明白。
还期待什么?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