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与拍

田车山 杂文 乱弹八卦 2008-04-07 11:54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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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吹”与“拍”是两个为人处事的本领,它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言之有理,欣赏!

招生是办学的生命綫。于是在招生的季节里,我们的校长便动员所有的教职员工都下去招生。我便与一位姓贾的女士结伴同行,我之所以没有称她为老师,是因为她从未讲过課,在学校里究竟是干什么的我也搞不清楚,虽为同事,但彼此不熟。

首次合作便我让刮目相看,也终于明白了;校长为为何将我和她編为一组,因为在整个招生过程中,我只不过是一摆设罢了。

但见她将传单往家长手里一塞,然后便象老熟人似的,滔滔不绝,言之凿凿的介绍起我们学校办学条件如何如何之好,师资力量如何如何之强,至于毕业后的分配,更不成问题,从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社会上都抢着要,供不应求。且不説那些家长们,从旁的我也被説得目瞪口呆,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学校变成了北大清华了。

对于贾女士如此行事不敢苟同,并为她捏了一把汗。私下里与她交换意见,并說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料她的一番説词,让我茅塞顿开。

“我们的破学校,如果实话实説,那个肯来。田老师,看来您在家不怎么购物,人们一般在购物前总是千挑万选,一旦选定了既是后来发现不理想,多数人也就认了。您就没听説过这样一句话吗,购物前你是上帝,一旦交款,你就是儿子,你想退款,你便是孙子。再説了,现如今铺天盖地的广告,那一个不是吹得天话乱坠,吸引人们的眼球。所以我这样做很正常,您老放心,瞧好吧。”

我见她説得也不无道理,而又如此自信,只好依她。

果然这一年我倆招收学生的数额高居榜首,为此还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我深知在这件事情上,她是太阳,而我是月亮。于是发奖金的当天我便傾其一半买了一件较贵重的礼品送给她。

打这之后,我便称她为“贾老师”,她的确为我上过一堂生动具体的实践課。

在我们学校里有一个姓尤的老师,起先人们喜欢叫他“尤大”,后根据他那肥胖短粗的体态,人们又送他一个“油罐子”的绰号。而他真正的名字却很少有人提及,似乎都忘却了。

这“油罐子”却非一般单位,課虽讲得稀松平常,但早早的評上了高级职称。自打那以后便没见他上过課,主要负责工会工作,虽没什么实权,但却享受着副校长的待遇。

他不是共产党员,却参加了一个什么民主党派。这民主党派的全称记不得了,单记得前面有一“民”字。他好像是区上的什么委员或代表,他时不常西装革履的修饰一番,夹一包去区上或市里开会。去之前,回来后,总要在人前炫耀一番。其实大伙心里明镜似的,他那会开与不开沒多大意思,正如画蛇何必添足。

“油罐子”是领导肚子里的虫,这几乎是大伙的共识。他仿佛有特异的功能,能准确无误的揣摩到领导的心思。凡领导喜好的或不至于反对的事,“油罐子”都极力忽悠到处游说。凡领导讨厌的或反对的事,一般情况下他保持沉默,一旦到了非摊牌不可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的站在领导一边。一次“油罐子”喝高了,酒后吐真言;“宁可得罪一百个群众,也不要得罪一个领导”。这很可能就是他处世的座右铭。

“油罐子”能言善辩,在某些场合他也不乏慷慨陈词的批评臧否领导,但细听下来,多是些攻击皮毛不伤筋骨的话语,明贬暗褒,小骂大帮忙是他的绝活。

二十年来校长换了四五个,但他“油罐子”却始终不倒。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现任领导跟前的红人,亲信乃至腿子。如是便好事不断,評职称,分房子,涨工资,拿奖金他都拔头筹,而那些不好的事从不沾身,真真让人羡慕煞!

于是乎,人立于世间,“吹”与“拍”是最紧要两个本领,它现实,它实用,它奏效,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善此道者,走遍天下都不怕。如不諳此道,纵是你学富五车八斗,又是怎样的精通专业,恐难成事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