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什么东西
酒中藏着人间的喜怒哀乐!
落日余晖下的农家小院,劳作晚归的父辈一壶酒,一盘菜,自斟自饮,闲然而津津有味,懵懂的孩童羡慕而不解。毕业晚餐,面对相处四年行将别离的同窗,浓浓的离愁别绪溢满酒杯,友情伤感祝愿在彼此的手中来来往往地传递,酩酊大醉后初识酒的滋味。步入社会,酒便如魔鬼缠身,任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挥这不去,上喝下喝悲喝喜喝迎喝送喝聚喝散喝,名目繁多连续不断,硬是于反反复复万般无奈的推杯换盏中寻得了酒的千般魔力。
酒是什么东西?何以有如此的魅力,以致于千百年来,无数的人们歌之、颂之、饮之;又何以有如此的凶恶,以至于有数不清的人痛之、恨之、禁之。
我国东汉时期的大学者许慎对酒有独特的见解,他说:“酒犹水,可济可覆”。即,酒既可助善成礼,又可招祸致失;既可成人之美,又可暴人之恶。酒,以其神奇和独特,在浸润整个社会的同时,也为自己酿造了一部多姿多彩、醇香四溢的酒文化史。
自有人类文明,就伴有酒文化。
古人好酒,传承了酒的魅力与个性。阮籍睿智而赖酒,才有了“孤鸿号外野,朔鸟鸣北林”悲凉凄苦的情怀;陶渊明孤独却嗜酒,才有了“舟摇摇以轻荡,风飘飘而吹衣”仙境般的恬淡怡然;李白狂放而纵酒,才有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的大气与豪放。在这些大文人身上,人不离酒,文中有酒,酒如其人,人酒合一,彰显了突出的人格魅力与鲜明的时代印痕。
古人好酒,非贪酒。或出于无奈、或出于孤独、或出于排遣,他们借酒躲避权贵的势力、借酒逃避现实的孤独、借酒排遣心中的愤懑。酒,完美地融入他们或铿锵激昂或低吟哀怨或恬静婉约的文字里,成为他们鞭挞社会黑暗、抒发爱憎情感、追求美好生活的不朽的灵魂,被人们世世代代所传诵。
今人好酒,践踏了酒的醇美与灵性。有句俗话:无酒不成席,聚散离合迎来送往无不相聚,相聚就有席,有席必有酒。酒更深地契入到现代生活中。于是开始了应接不暇的酒宴,于是便有了五花八门的所谓的酒文化、酒规矩。什么“先干为敬”,什么“一碰三杯”、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什么“左转弯,绕一圈,全封闭,带甩干”等等,直叫人眼花缭乱生死相随。于是便有了因丈夫酗酒引发胰腺炎死亡,河南许昌女教师王英近十年坚持不懈感天动地的诉讼;于是便有了著名笑星牛振华等因饮酒过度而车毁人亡的悲剧与教训;于是便有了“天天有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的腐败与民怨。在这些人身上,酒,被演绎成了十恶不赦的魔鬼,无情地吞噬着现代人的生命和健康,蚕食着现代文明与和谐。
其实,酒无生命,也就没有任何的情感与灵性,只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境下饮酒时赋予了它不同的情感,它便有了鲜活的灵性。聪明而理性的人饮酒,于你来我往中尊主敬宾,传情达意,气氛热烈而不失高雅,酒便如同冬日的暖阳,夏日的凉风,温馨又惬意;愚钝而感性的人饮酒,于斛光交错中醉眼朦胧,狂言乱语,喧嚣激烈而大跌眼镜,酒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兽,伤人又害已。志存高远的人对酒当歌,叹人生短暂,树雄心壮志,酒便如同秋天沉甸甸的谷穗,丰满而结实;居心叵测的人饮酒,于甜言蜜语中暗设陷井,绵里藏针,酒便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器,于不知不觉中让人遍体鳞伤,悔不当初。春风得意一路顺风喜及而饮时,酒不醉人人自醉;知心朋友把酒相邀时,酒逢知己千杯少;孤独苦闷独对青灯时,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世界,人因酒而千姿百态,酒因人而异彩纷呈。
酒凶恶,所以含辛辣苦涩,不能贪;酒神圣,所以藏醇美甘甜,只能品。饮酒如同走人生,最高境界在品,只有细细地品,才能体味先苦后甜醇香四溢的美感,人生也如美酒般地绚丽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