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脚蚊
长脚蚊一出世就顶讨人厌,在檐坑的水沟里,一曲一伸,翻上翻下,叫人肉麻。所以我们这一带的人叫它跟斗虫,谁见了谁就会栽跟斗。
跟斗虫长大后,就变成蚊子;我们这一带的人认为他不配称“子”,所以叫它长脚蚊。
长脚蚊怕光,白天不敢出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盘算着夜晚如何吸人血;天一断黑,它们就成群结队而出,“翁”“翁”声就连成一片;它们在商量如何向人类进攻,而人类竟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一任它们在眼皮底下开誓师大会,部署兵马。天一黑,他们就开始对人类大进攻。
劳累了一天的农夫,坐在宜人的月色下,想舒展一下酸痛的身体;可是长脚蚊叫他们不得安宁,在他们周围“翁”“翁”的叫着,使他们提心吊胆,神经蹦得象拉开的弓,弄得人整夜神经兮兮的。而且稍不注意,它们就在人的脚上手上脸上叮一口,吸人一口血,等你觉得痒痛,用手去拍时,它们早已逃之夭夭。
夜晚工作的人民,对长脚蚊更是狠之入骨。这些可恶的家伙,一部分在你的灯下飞来飞去,向你示威,或者麻痹你的意志;而另一部分躲在你的桌子底下,瞅准时机,叮上一口,即使透过裤子,依然能吸出你腿上的血。
一个夏夜,长脚蚊将我咬得心头火起,我用双手一阵乱拍。但长脚蚊闻风而逃,不过人终究是高等动物,我便心生一计,故意将手臂裸露在灯光之下,我知道,凡是吸人血的家伙,都是贪婪之徒,只要有血可吸,就不顾生命。
果然,就有几个长脚蚊飞落下来,我就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它们有一对灵巧的翅膀,随时可以飞走;三对长脚,可以在光滑的肉体上抓牢;嘴上一根长针,是吸人血的管子。它们先用长脚在肉体表面试探,见我没有反应。其中一个就将长针猛插下去,我见时机已到,一手打了下去。其余的几个都飞跑了,吸血的那个来不及抽出长针,被我打死在手臂上。“贪婪的可耻下场!”我狠狠的骂道。见它的两条腿还在抽搐,我又用指甲把他碾成粉末,直到只有一个红血痕,方解心头之恨。
然而不管长脚蚊怎样凶恶,都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秋天一过,它们的末日也就来临。俗话说得好:“秋后的蚊子,翁翁不了几天。”表达了人民对吸血鬼、贪婪者的无比愤怒之情。秋天过后,长脚蚊就冻死了。没有几个能逃脱这自然的法网。
其实,岂只长脚蚊,一切吸血鬼、贪婪者,都像长脚蚊一样,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它们之所以现在还在猖狂,是因为秋后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