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话

扬州傻 杂文 乱弹八卦 2008-03-03 10:3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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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亏得有一个年,平时各忙各的,哪天有个穷工夫坐到一起啊。有了年,弟兄姐妹,老表姑爷,甚至表亲的表亲都能在酒桌上碰到。

碰到一起可热嘈啦,没有工种贫富职位高低之分,十分亲切,平时的压抑全没有了。

来,喝酒!你是老大,我先敬你。端着酒杯,另一手还托着杯底,神怕端不稳洒掉,以免大不敬,脖子一仰,咕噜下肚,裂着嘴哈哈,一只手还在嘴边作扇风壮,表示这是酒,辣呢。有喝酒技巧的,往往喝到杯底的时候还来个“昂刺”叫,声音特酷。再用块头子夹点菜放嘴里过过。

被敬的能做矮子吗,尽管面有难色,表示酒量各有大小,但还是不能失这个面子的,脖子一仰,完了。

这位是?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舅舅家的老表,在外地的某个乡当乡长,我们都是老表。

对对对,我们都是老表,都是弯弯绕绕沾亲搭故的老表,喝!不是过年哪天碰得到啊,喝!

喝!

杯来盏往,不费事桌肚底下酒瓶滚滚的了。

现在的这个酒啊,越造越假,哦,不是假,是度数越来越低,能喝二两的就能喝半斤,能喝半斤的就能喝八两斤把,舌头喝麻了也不晓得啥滋味了。

来来,喝,难得见面,喝。

酒过三巡,开始话多了。

平时专喜欢说荤话的黑子张张嘴准备发话。

“老表,今天有表嫂子在场请。请你不准瞎说”,戴眼镜的老表指指他提醒到。

“嗨,现在谁还不懂啊?你还以为三十年前啊?”黑子抹了抹油嘴,打开话夹子了:

一天,一车人组团旅游,长途。开啊开啊,几个小时过去了,司机晓得人困在车里腰酸肢疼,更有些人内急,这地段没有服务区,司机盘山半腰上停了下来。“哎,旅客同志们,‘放松’的赶快‘放松’啊,随便哪个树丛角落,顾不得拉——

那个‘顾不得’还没喊完呢,一个小伙子挤下车门,还没有离开三步,就掏出家伙“解放”,急了。

一个老大妈带着一个姑娘下来了,指着那小伙子说:看你这个人,一点不知丑。

“老大妈,您老多大岁数了,俺在你的面前是个小孩子呢,没事”

这时跟在后面闺女发话了:“切!你骗谁,你看你那东西象什么东西了!还小孩呢,不老实!”

“哄——”把人笑歪了。

“不行,罚酒,叫你不准说不准说你还说”

“对,罚酒!”

表嫂子跟他斟满了。

“冤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看现在饭店宾馆漂亮的年轻服务员多难找吗?玩具厂的女孩子更是稀有,除非那些死脑筋的”

“哎,也是,你别说,那些高档浴室、洗头房、泡脚房年轻漂亮女子就是多”

“对啊,那地方多来钱!据说啊,有的一年十几万呢”

“不吹了,不吹了,喝!”

“喝!”

“哎,乡长老表,现在都说大有大贪小有小贪,无官不贪,有没有这回事啊?”,胖子老表小酒下肚也不顾忌了。

乡长老表酒也差不多了,脸红红的,眼角已挂“白点”,眼光已是直勾勾的了。

“唉,乍说呢”,乡长老表闷着声,低着头,好象有满肚子的委屈,脸上的肌肉有点抽蓄。

我想不。不贪呢,可拿。拿什么打点我的上司呢?

你,你不打点?灵呢,被大仙还灵,明年就叫你这也不顺那也不顺,三不对头把你搁到那,想向上爬?拉倒吧,没门。不把你掉下来就算好事的了。

上司也有苦宗啊,他还要左右逢源向上爬呢,他的钱又不从天上掉下来,手指头不能算犁刹,他拿什么跟上司打点啊。

逢年过节的,眼睛睁多大的,就指望相关人员送,一个个排查,看谁还没有送。如果哪个还没有送,就假嘎玛嘎打电话关心他,哈。哈。蛤蟆哈。

老表乡长哈哈笑起来了,笑的象蛤蟆,半伏着桌子,蹈之舞之。

坏了,醉了,乡长老表醉了!

大家也跟着哈哈笑,酒水和唾液被笑的喷喷的。

什么关心,分明就是提醒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嘛,哈哈,喝,来,老表们,喝!

一半进了嘴,一半从嘴角流下来了,扶着桌子,颤巍巍的了。

“你喝多了,老表”还不太多的那个方脸老表来架他,想把他挪走。

乡长老表手一挥,你,你,你才多呢,今天喝的痛快,全…全老表,痛。痛快!不晓得哪天这么高兴的了,全…全老表,说了也无妨。

你们不是要我说吗?好,我说,下级送礼倒是次要的,那些想从我手上得到好…好处的,别他妈的想溜。

“家里办大小事才好呢,那才收的痛快,不收白不收,巴不得,巴不得。”

哎,他脑子还没有糊到那个程度,没有把”巴不得死娘老子“说出来。据说一个小干部死个老子能赚一二十万,大一点的,唉,不说了。

崆咚,只见他朝椅子上一坐——

“你。你们的子女将来千…千万别做倒头干部,累哦。”

只见他有气无力的了。

“来…来。我来讲一个”

一个带眼镜的老表打岔了。

“现。现在为什么豺狼虎豹少了?”

“哈哈哈哈,都变成人啦”

有个把个快要进桌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