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眼看张辽

含黛清颦 杂文 处事之道 2008-02-20 16:25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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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读到篇《假如张辽是刘备的人》,说的是《三国志》所载张辽以八百之寡敌孙权十万之众且大获全胜的合肥一役,由此而引出《三国演义》里罗贯中老先生对此一役的轻描淡写,略事点缀。

开篇用一句话引入正题:“一个人可以得罪历史学家,但千万不能让文学家瞧着不顺眼”这句话结合后文本人是这么理解的:你张辽生不逢主,倘若供在玄德帐下,罗老先生只怕就对你另眼相看。云长、翼德、子龙也不过与你旗鼓相当而已,五虎上将没准就易为六虎上将了。没法子谁叫你乃曹公麾下一员骁将呢?可惜曹公一代枭雄冠以乱臣贼子的行趾作为不说,连带手下人也跟着遭殃,罗老先生就是宁折不弯不肯为身在曹营心也在曹营的张辽的“八百破十万”立说费篇看你能怎么样?说笑了,其实要我说,论什么样的学家也不能得罪,文学家得罪了能让你遗臭千年,史学家得罪了不照样让你“万古垂青”?不过转念一想这话确也有三分道理,你想啊那史学家终归以史实说话,总不能篡改历史吧?总不能皈了文学的衣钵来个天花乱坠,联想翩翩吧?信口开河的虚妄之语成就不了史学巨匠。再说到“得罪”其实曹操张辽之辈又几曾得罪了罗老先生?两者所处历经几朝几代一东汉末年一元末明初横跨时空近十二个世纪,想得罪也无从得罪起。不过是个政治观念问题,思想政治观念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著书立说者的忠奸取舍、爱憎分明。

《三国志。张辽传》里把张辽八百破十万这一役构筑得相当漂亮,其间的张辽神勇无敌直左冲右突使得东吴阵营方寸大乱,闻“辽”丧胆。就是这么一次以寡胜多的奇迹,罗老先生的演义里竟将此等神勇无匹化整为零。

作者的写作意图就在:“倘若这一战是关羽或赵云打的呢?罗贯中还会这么化神奇为平庸吗?”这句话也是该文的结束语和点睛之笔。

合上书卷,这句貌似平常不过的反问竟在脑子里萦绕不去。倘若张辽是刘备的人,罗老先生还会化神奇为平庸吗?不会。作者隐含于话外的灼见以立军令状的速决,以十二分的果敢由我的嘴对它作出陈述而肯定的答复。不但不会,而且还会大肆铺纵。其实道理很简单,罗作为封建时期的文人,骨子里有这种承袭汉统的观念再正常不过,让我们来看元朝及后来的清朝,仅仅就以蒙满异族入鼎中原此两朝就历经了多少比唐宋明更多得多的风雨?这中间包含种族融合、种族尊卑、臣服驯化、装束统一等等。由此可见在那样的大时代背景下罗的拥刘姓为正统我们还真是无可鄙薄。

同样,在生活中某人某事的好恶优劣不在乎人事的本身,在乎说的人看的人如何品评如何看待。这品评这看待又掺杂揉合了说者看者对某人某事的个人印象,自主意识。不都说爱屋及乌?有个连带作用在里头。印象好连带着其它的也都好,一好百好;印象不好连带着其它的全不好,一丑就百歪。包括领导与下属之间,同事之间,朋友之间,这法则经久不衰。你看那艺术体操里棍球带棒操五项全能里不也还有裁判对参赛者的印象分?只不过说得堂皇谓之曰形体得分。可见人之于人人之于物,说红说黑说忠说奸都没个定数,在乎感官在乎看法了。也许一个人说某人气宇轩昂、英姿飒爽,而另一个人看来却一肚子败絮,徒有其表;也许该领导说某人业绩平平不擅开拓固汤自守,而一把手看到的却是此人兢兢业业态度端正勤于守成。说印象决定后果命运决定在那些运筹帷幄者一念之间也不过分。

印象是人对人人对物最基本的感官意识,从而决定人的本能的迎拒动向。试问对一个划到你欣赏认可领域之外的人士,你还能肯定他(她)她讴赞他(她)吗?显然不能。当然欣赏一个人认可一个人是一段长时间多领域的长途跋涉,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它的内里起决定因素的可以说初始印象占了相当大的比重。第一次就话不投机多半以后无论如何也是难以磨合的,相反有了最初的契合,即便日后的渐行渐进中不断地凸显缺失凸显弱势,仿佛也能把所有的暇疵缩放到最小的程度和最远的距离,相互弥补迁就。

同一句话在不同的人说来不同的人听来会是绝然不同的态度心境和对策。说到底印象在里头通着关节起着不大不小的作用。朋友,你有过这样的体会吗?如果有,那么罗贯中化张辽的神奇为平庸就情有可原,当然这既非张得罪了罗,也非罗对张印象不好,这就仍然回到了罗所处的封建社会的政治背景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