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谁名啥
一位新提拔仕途很有潜力的朋友,一日在巷口偶遇,本人很不识趣,以通常习惯小名唤之,此君目不斜视。几步后,速以职务唤之,此君热情难当,嘘寒问暖,久握不放,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小名、姓名乃父母给予,无论是狗娃,还是猪崽,总是自己在人世间的第一个代号。不过现在对人称呼要切记小心,大凡有职务之人,嘴里虽说:职务只是一个过程,不必太在意。甚至三巡过后,推杯换盏之时,强烈要求以兄弟相称,次日你若像我不识趣,还不及时改口,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为了避免在日常生活中不被理睬的尴尬,曾求教一位善于辞令的朋友,这位朋友讲了从乞丐到皇帝的朱元璋的野史故事,说朱元璋发迹后,当年和他一起放牛、一起偷吃财主的牛肉的伙伴们相约去投奔他。对于他们的到来,朱元漳内心并不欢迎,这些人太了解他的底细,而朱元璋的事业正需要他神化自己。几个有点烧包,像我一样不识趣的穷哥儿,只呼朱元璋的小名,到处讲他们和朱元璋的交情,讲朱元璋少年的各种轶事,最后弄得朱元璋大为光火,恼羞成怒,下令把这几个穷朋友给杀了。朋友以此论证了称呼的必要性,还指出称呼是人们在日常交往应酬之中,所采用的彼此之间的称谓语。在人际交往中,选择正确、适当的称呼,反映着自身的教养、对对方尊敬的程度,甚至还体现着双方关系发展所达到的程度和社会风尚,因此对它不能随便乱用。同时他还对先叫啥职后唤啥物,何时严肃何时幽默;正职在时怎样叫副职,正职不在怎样称副职等等系列场景作了深入细致的说教。
如此悬乎的称呼,对于本人这种口直心快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难以揣摩清楚。说到这里,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个笑话,有一富翁自觉吃饭不香,浑身无力。于是找到一个名医为他看病。名医把过脉之后,觉得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病,于是就开了一个处方:人参、白术、茯苓、甘草,俗称“四君子汤”。病人看了直摇头,意思是这么简单的药方,岂能治病。名医于是又另开了一个方子,也是四味:鬼益、杨枹、松腴、国老。病人回去服后果然痊愈。名医于是告诉病人,这后面开的几味药,就是前次开的那四味,只不过各自换了个名字。病人听了大为诧异。直到如今,一药多名还是个普遍现象。治精神病的氯丙嗪,又叫氯普马嗪,又叫可乐静。抗菌药阿奇霉素,又叫阿齐霉素,又叫红霉素、氮甲红霉素。报载,常用的抗菌药左氧氟沙星商品名竟然起到了六十个之多,但其中的药效却没有改变。
其实姓谁名啥,说来应该并不是很重要,正如药名,一药多名但其中的药效却没有改变。也像一个家庭中的男人在父母面前是儿子,在儿女面前是父亲,在妻子面前是丈夫,在单位领导面前是下级,若有下级,那下级面前你是上级。你个人姓谁名啥根本就没有改变,改变的仅仅只是自己的角色而已。虽然,“官本位”在我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假若,生活中你一直摆脱不了,不论时间、环境大打官腔,大摆官谱,始终不爽。听说过,一名已经退休的领导一日在棋摊对曾是自己下级的棋友指手划脚,长期遭受“压迫”的下级忍无可忍,怒斥“难道退休后你还想领导我吗?”。说来一笑,一想,一个人一生将改变多少称呼,但姓谁名啥却一辈子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