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新传
现在的阿Q和过去可不一样了,原因很简单:时代不同了嘛。
一大早阿Q就身穿西服脚蹬皮鞋,昂昂然立于小花庭边。
“吆,老Q,发了!”昔日的洋先生满面春风的走过来。
阿Q眼也没抬一下。“你算什么东西?凭洋人面子做了个什么破主任,哼,谁稀罕……”阿Q自想着,把花瓣捏个粉碎。
洋先生讨了个没趣,恨恨的说“有你吃的!”转身走了。
阿Q驾驶着“丰收”牌拖拉机,哼着小调,穿过麦场,驶上公路。“停车停车停车!”前面几个人影晃动,语气好硬。阿Q情不自愿的停下车,拿出香烟挨个分:“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吆,这就是当年的革命党哇!”那伙人调戏着,爆发出一阵阵大笑。阿Q脸上僵住了般,想笑又拉不动肌肉,只好瞅个空子跳上拖拉机就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他们七手八脚便将阿Q从车上拖下来,拳打脚踢雨点般砸得阿Q不知所向。
这次阿Q没说“儿子打老子”,只是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们打我,他们也疼。打我打的越重,反作用力也越大!
待他们打够了,阿Q强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一群牛头马面的小鬼们。“让你知道钱主任的厉害!”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那伙人转眼间便无踪影了。
阿Q想动弹一下,全身却酥了般。一摸鼻子,一手血。“妈妈的钱洋鬼子,我到王局长家告你去!”
第三天,阿Q才从医院出来,脑袋上缠着纱布,胳膊吊着绷带,轻轻的走进王局长的大铁门。冷不防一条大狼狗从笼子里一跃而起,把阿Q吓了个半死。局长的老婆瞅了一眼,见他两手空空,啥也没说,回屋了。
阿Q回到街上买了瓶好酒,又放上红包,再次走进局长家。奇怪的是,狼狗这次没叫。
阿Q小心翼翼的穿过花园,见客厅内两个大腹便便的人交头接耳正谈得投机。阿
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心中好不懊丧,看来自己天生没有做官的福分。轻轻走进那两个人,阿Q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早气得火冒三丈:原来大腹便便之一竟然就是假洋鬼子!
这次阿Q可没叫他“洋先生”,外国鬼子早被赶出中国去了,现在是民主平等的新社会,有理走遍天下,还怕你洋鬼子不成?!
阿Q恭恭敬敬的向王局长——另一个大腹便便可以和孕妇相比美的人,递上新买的老白干。
王局长眼也没抬,冷冷的问:“你是什么人?你以为我王局长是那种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人?你想败坏我的名声,真是岂有此理!”
阿Q站在那里,一脸的呆。洋鬼子脸一拉,手里的哭丧棍早变成了警棍,晃晃的吓人。“出去!”一声厉喝,少了一个“滚”字,算是给阿Q留了很大面子。
阿Q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恨恨得想:他妈的勾结吧,他妈的欺软怕硬吧,让你们这些不是东西的东西都烧死在钱堆里,醉死在酒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