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公逸传

飘逸的秋雨 杂文 乱弹八卦 2007-12-14 08:40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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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公一生最值得人们佩服的是他的星术和蕃桃园。

星术,也就是观测夜空的星象以占卜吉凶之术。星公方圆几十里闻名,与鹿堂镇的天公,青渥镇的地公并称三公。人们有什么红白之事,都来找他占上一卦,或定日子,或算吉凶。星公很少开大价钱,只因为失算少,人们总给他大利是(红包)。至于蕃桃园,是他从十几岁时便开始经营的,有几十棵果树,每年都结很多果子,在七十年代,那是非常值得人们眼红的。村里的小孩都馋,到果子成熟时,常去偷或抢,星公总气得直骂娘。但人老,撵不上,只好作罢。然而蕃桃园总给他带来不少收入,成为他维持生活的第二个来源。凭这两个来源,星公活了75岁,人们总看到红光满脸的他在村里走家串户。

星公是否有老婆,没有人知道。下屋的二婆似乎与他有某种关系,但从没有在一起吃、住。不过没有儿女却人尽皆知,这也是星公唯一遗憾的。有人与他戏道:“星公您的星术无人能比,但您能不能给自己算个儿子出来?”星公为之苦恼,连续两个晚上在蕃桃园里观星,掐着指踱来踱去……第三天告诉人们:“我命中注定有儿子,而且还有孙子、孙女。”人们恭敬的笑着听着。

一个月后,一个30岁左右的矮个子、强壮的壮佬来到鹿堂谋生。星公在一个墟日里挑蕃桃去卖,回来时带回了壮佬,逢人便说:“这是我的儿子!”星公还给壮佬起了个名字叫德福。德福一个月后回老家,把老婆儿女都带了来。此事一时传得沸沸扬扬。星公名声更是大噪。

因为人口的剧增,星公虽有星术与蕃桃园,但要维持生活还是很困难的。村里便从大伙的地里给他划了三亩良田。有田就得耕种,星公已经70,扶不了犁耙,但德福夫妇却是一把好手,样样在行,干活一个顶仨。田里的稻谷即使在星公72岁那年的歉年里也有好收成,加上每年两个月的蕃桃收入,星公着实享了几年福。村里的人都赞他命好。

然而星公自己却愁开了。因为找他问卦的人越来越少了,更为重要的是,村里村外很多人都建起了小洋楼。星公中攒了几千块,却不足以为儿子盖楼。他怀疑天公与地公合伙对付他。于是他找了个日子,造访了天公地公。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天公地公那儿也是门前罗雀,冷冷清清,正愁米下锅呢。三公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星公的一个远房侄子请他去喝进屋酒。:“进屋?”星公怀疑的说。“是的,我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去广东打工,每月总有几百一千的寄回来,再加上我种的那山荔枝已收了两年,所以盖了栋小洋楼。”侄子毕恭毕敬的说。“啊!”星公大悟似的说:“是什么日子?谁给找的时辰?”侄子愣了一下,支吾道:“天――天公给找的。”“那好,到时我去。”

殊不料,这一喝,就喝出病来了,而且一病便是半年。德福夫妇起早贪黑干活,又照顾他的起居,自是辛苦。半年后的一个星光灿烂的晚上,星公或许是感受了星光的召唤,呼的从床上爬起来,在蕃桃园里望星。害得德福夫妇担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星公一个人拄着拐杖往东边去了,晚上回来时神采飞扬,把儿孙叫到跟前。

“我死后,把我埋在鹤北岭的山麓里,那个地方我已做了记号。你会发的……”星公拉下这句话便撒手归西了。

星公的坟在鹤北岭麓里,那是没有人敢葬的地方。天公、地公为他的大胆而首肯。村里的人却议论纷纷。

德福带孝九九八十一天,便挑着蕃桃上街去卖。这一去,却永远躺在了车轮底下。女人与孩子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村里村外都摇头叹惋。

一个同姓的村干部看不过眼,上下活动,弄来赔偿费外加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五万元。人们再次惊叹,星公真准,料事如神。

钱,由族人作主,归其孙――15岁的彪掌管。15岁的彪放弃了念书,挑起了一个家庭的重担。然而受坏人拉拢,不出一年,五万元就像流水一样流走了,女人气不过,带着小儿子一走了之,拉下女儿贵儿与彪。贵儿15岁那年,她离开兄长,到了海边某个城市打工,半年后跳海自杀了。彪无所依靠,到处流浪,打零工为生。

人们在刚开始时总谈起他们,渐渐,荒芜的蕃桃园里有了传言。有人曾在晚上看见星公在蕃桃园里望星,掐着指,踱来踱去,时不时冒出那么一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