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了我自己,我是一个丢了自己的贼
耻辱中痛切--思想者最大的敌人是恐惧。
没有东西腐蚀我?什么东西让我绝望?
命运--可以折磨一个人,可以承受突如其来的厄运,却不承受幻想,接受努力后的结果,接受怨罚,但它不应当是注定的。
命运掌握在不为人所知的手里,为无关的事痛心,我不曾存在,却为存在痛心,为一个深深扎根在时间里,孤独地悬浮在虚无中存在而痛心。
在存有是与非之间自由的来回穿梭,无须桥梁,我就是桥梁,无须目的,我就是目的。
没人会恨一个不存在的事物,也没有人去爱一个不存在的人,没有诱惑当然就没有压力。
我存在着,却被当作不存在,我存在着,却比不存在更为可耻,更另人轻蔑;
我被这“在”缠裹着,在这“在”中窒息,是什么?
“人”“我存在”,别人就要我为“在”让道吗?我不会为我从未拥有过的东西而感伤。
其实,我是一个贼,我将自己的自尊和自爱偷得一点儿不剩,我是自己的羞辱者,我的羞辱来自我自己,我和这个世界是隔离的;
真理--这个词现在显得非常肮脏,人们往往不相信自己,他们不相信自己,愚蠢的相信那些所谓的真理,而放弃了感官,感官也是可以欺骗的,可以制造虚假的快乐来满足它,人们对快乐的误解是何其深呢?以为快乐可以制造,然而快乐不是制造出的,制造的快乐是不真实的,可以人工制造的只有空虚,别试图用喧闹战胜空虚,喧闹不是空虚的对手,一群人登山,望远,美食,此起彼伏的笑声;
让空虚面对空虚,让无聊面对无聊,让自己面对自己,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待在一起?这是一种症状,虚无者的症状,为逃避自己而选择快乐,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忘记所有的东西,那时你不仅在身体上是个快乐的人,精神上同样快乐;一个快乐的英雄,你会死在自己的身体里--只有让现在的你死去,让另一个陌生的自己替代如今的你活在快乐中,才能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快乐;这是疯狂的想象,遵循着另一条规则,疯狂也需要能力和勇气,我活着就为了接受屈辱,现在活着的是我死撑的灵魂--我死掉了,死在别人的施舍中!
一件美丽的衣服,偷来的衣服,它代表的不是荣耀,相反是屈辱的象征,再美也是别人的,不属于自己的奢华而已。
不是因为你知道,而是你不知道,你永远都无法弄清楚为什么紧紧纠缠你,像毒蛇,像藤萝,或噩梦……他们在你不经意时将忧伤强加在你头上,你不能找任何人报复,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应当为此事负责,该为此事负责的实际上只有你自己,怪自己不好,这是一种何等屈辱的忧伤!莫名奇妙无可救药的就这样死死缠绕着你,让你无从解脱;
消灭它的唯一的方式就是麻木,一个接着一个痛苦,习以为常你已木然,你将痛苦当成生活本身,失去了对快乐幻想的能力,失去了敏感,这就是你的生活,如同黑暗中的人,把黑暗当成常态,却将黎明当做生活中的变态,他们所畏惧的不是黑夜,而是白天;
麻木吧。在忧伤的生活中煎熬,当生活中没有任何快乐可对比时,痛苦也就不是痛苦了,相反成了另类快乐的形式;没有品尝过甜的味道,甜苦对他有什么意义?苦就是甜,甜就是苦,二者没有区分,区分在于每个人怎样去看待;
将痛苦转化为快乐来体验,赤贫也变成了富有“大贫若富”,愚昧成了智慧,“大智若愚”,大苦论为极乐“大哀若乐”,这世上谁能摆脱绝望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