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一日

天，雾蒙蒙的。早上的湿气真大，我骑着自行车赶到机关，说好了的，今天陪领导去北京办事。

天籁车轻盈地滑出了车库，向领导家驶去。我坐在车里，心里想，今天不是要开廉政动员会吗，怎么改期了？司机小李也发着牢骚：“哎，官大表准，我还想到丈母娘‘表现’呢，得，黄了！”

说归说，做归做，领导让干啥就干啥。按了两声喇叭，领导下搂了。随着下楼的脚步声，飘来一句话：拿钱了吗？我急忙答道：拿了。好，走吧。

车子跑在高速公路上。雾气逐渐散去，早上的清凉瞬间消失。空调打开，轻柔的音乐响起，“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邓丽君的歌，柔声嗲气听得别有风味儿，领导眯着眼睛，在欣赏着。

“今天去哪儿？”“先到亚运村。”从五环下来，我们根据领导示意，直奔一个大的超市。领导拿出一个单子交给我，神秘的说：“照单买吧，我们在车里等你。”

进得超市，急匆匆步履如飞，楼上下楼，认真精心选购。我真纳闷儿了，怎么都是些女士用的东西，管它哪，听党的话跟领导走，抱了一堆，上得车来。

五洲大酒店。领导下车了，让我把东西送到门口，随后，朝我摆了摆手：“我自己就行了。”得勒，我们等着吧。司机抽着烟，我无聊的在树荫下观风景。时间，在慢慢过去。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就在楼下的餐厅安排饭吧。”

我按照常规点了几道菜。领导陪着一个穿着入时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得出，女人的眼窝儿红红的，领导也是情绪溢于言表。不等我们说话，领导介绍说：“这是我小姨子，在北京工作不顺利，明天要去广州了。”

我心里琢磨，怎么没见过？反过来又想，领导的事少打听。饭，吃得磨磨唧唧，女人，似嗔，似怨，我们，似懂，非懂。我与司机会事的先期撤离，又过了一会儿，领导出来了。他拿着一张发票递给我：“看看钱够不够，照数儿付喽。”妈呀，两千多，多亏我拿的钱多，不然，墩底了。

往回返了。看得出，领导的心情不太好。在八达岭，我们下车小息了一会儿。领导严肃地对我们说：“今天的事儿，看见就行了，没有往外说的必要，我家属和她妹妹合不来。”我们连忙点头称是。

走在湖边，领导又让我买了几条鱼，当然，我们也跟着沾光儿。第二天，领导把发票都签了字，我给领导添了差旅费单，“费用”全报了。

上午九点，领导坐在主席台上，正津津有味儿的作着廉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