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牧羊人

月入林梢碎 杂文 处事之道 2007-10-08 15:32 责任编辑: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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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社会,有时就是如此的让人感到无奈!

用这个标题其实并不恰当,只是因为它是一首完整的歌。除此之外,刀郎那苍凉厚重的音色也算一点原因吧。

早上出门时,在小区大门口的一个垃圾桶旁边;我突然发现一位赤裸着上身,头发猿人似的一老头,正趴在垃圾桶口翻里面的东西吃。他全神贯注,干瘦黝黑的手臂从肋骨尽现的腰间搭上去,粗线条画一般菱角分明。他赤着脚,裤子破烂不堪。我想,这绝对又是一位神经有问题的疯子了。在这个求生手段越来越高明的时代,几乎再没有这么傻这么绝路的流浪汉了。看看街头那些写血书泪纸乞讨的,那些眯眼装瞎子,靠三寸不烂之舌糊弄人的,那些卖假药假货骗钱的……甚至那些自残肢体,以极端手段骗取善良的血汗钱的!若不是大脑有问题,谁又会去找垃圾吃。

当我正要离开时,那老头正好找到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抬起头来塞进嘴里。我猛然一惊:这不是以前常常跟着我们去钓鱼的那位老人吗?两年没见,记忆中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其实不光是我,我想很多人已不会无端的想起他来。使我惊奇的不是他还活着,还那么苟且的在人情与社会的最底层活着,而是他如今的现状!

那时候,老人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跟着我们去小区前的一个鱼塘钓鱼。他衣着破旧而且不合时宜,没有一副像样的渔具。鱼竿是用细竹竿做的,渔线上面打了很多结,像是捡别人丢弃的废线接成的。再热的天也不戴帽子,直勾勾的站在太阳下,花白的头发和瘦弱的身子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从他选钓点和把握提杆的时机看出,他并不是一位有经验的钓手。然而,他很有性子,可以一个人一句话不说在塘边垂一整天。也不见他喝水吃东西,我很奇怪!

后来一次在小河边垂钓,我看见他又来了。而且在他的旁边还跟了几个小孩,孩子们一边走一边捉弄他。要么往他的口袋里丢石子,要么就是拉住他死死不松手的鱼竿像放风筝一般的跑。老人显得很无奈,上气不接下气的也跟着跑,但并不气恼。嘴里喋喋不休的嘀咕着些谁也听不清的话。那情景,让我想起孔乙己来,但又觉得比之孔老夫子,他更沾不上边。

在喝止了孩子们的胡闹后,我命令那几个小家伙过来进行询问。原来,老人就生活在我们旁边的那个小区。有孩子有孙子,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然而,老人却一个人住在最底层,阴冷潮湿的储藏室里。估计是人老不中用了,老人的生活起居也都是自己料理……我猛地一怔,竟一时看不清那浮沉有理的鱼漂!

老人钓鱼从来不分大小杂鱼,哪怕是小得透明的鲷子,他都会装起来。那天收杆后,我把所有的鱼都给了他。老人很感动,不知所措的想表达什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两年没见到了,若不是今天看到,我几乎忘记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没有社会地位和金钱的人,他的生活都没有人关心,更何况他的生死?这是现今社会最现实的!然而,看到他活着倒令我难过起来!我难过这种顽强的生命力,难过这种刺刀一样直面社会恶性症结的事实,居然如此让世人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