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乐他三十天 (二)
序:闲来无事,写点游戏文字。自编、自嘲、自娱、自乐。友人说不可私藏,独乐乐何如与人乐。今帖于网,诸君共飨。
6,字画
有一副常见的对联“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一小青年画家撂地以画组字售买。来一老农求联。画家挥笔写了“静坐思己过”,少了一字关系还不太大,要命的是忘了下联。抓耳挠腮,面红耳赤。老农见状,求围观群众帮忙。一工人沉思良久曰:那就写“个人管个人”吧。青年屈指一数,字数相等,合辙押韵。于是飞笔而就。老农交了钱,口说:“很好,很好。”众中一人曰:“毛主席提倡走合作化道路,这个人管个人不太合适吧。”老农:“无碍,无碍。这就是我侄子结婚,中堂一挂,红火喜庆齐活。”言毕匆匆而去。我是一好事者,对画家曰:“不妥,不妥。亲友一看,刚结婚你就让人家个人管个人……”一言未了,包括画家在内众皆仰天大笑。
7,医盲
我对医学是外行。尤其是中医特别神奇。往往用现代科技比如b超、ct、核磁共振都很难确诊的病,到老中医那里一按脉就断明。脉分浮沉迟数滑涩虚实革牢代结细大短长等等,还有左手心肝胆右手肺脾命之说,病分阴阳表里寒热虚实……那学问深去了。不过大多不是阴虚就是阳虚。于是我也学着给家人把脉,大多都能断准。因为我断定:阴阳两虚。
中医讲究忌口。冷热酸甜苦辣醇酒厚味辛辣刺激动火之物均不能吃,我能吃之物太少了。药中常有以几枚大枣为引子,我更不解。我常大把大把的吃枣,没有任何反映。一二枣能如何?
我右腿麻木就医。一中医嘱用花椒水泡足有效,我道曾听人言及,他道再放点大料更善。我想我治脚丫,若煮鸭子,才放大料和油醋呢。
一次见郎中案端有册医书,翻阅见一病案曰:“鼻孔生毛,日长一至二尺,硬如钢丝,疼痛难忍。”让我忍俊不禁。
8,歇顶
我因歇顶十分苦恼。真可气,该长发的地方不长,可连面胡长的特别茂盛。若用面巾纸擦一下脑门,就像包了蛋糕的纸一样,马上阴过来一层油。前些年我把周边的头发向当中盖,美其名曰“地方支持中央”。这几年地方贫瘠,自顾不暇。于一圈衰草之中,是一不毛之地。爱美之心人人有之,怎麽办?治吧。擦姜抹蒜,吃药打针,都无效。有一味中药叫何首乌,治脱发白发有奇效。据说是姓何的打柴人偶然服了一种植物白发迅然变黑而得名。可是我服多剂,就如泼在地上一般无益。我也不想想人家姓何的能乌,我的姓对不上呀。可我也不能为治歇顶改姓弃祖呀。听说国外有一牧主,牛舌舔头而生出新发。我没有这个条件,再一说若被牛角顶了,可危险。西医种植发肯定有效,据说价位低廉只五元钱。再细问五元是指一根,我之歇顶以数万计,卖了我的宅子也不够。算了吧,成年累月带个帽子。众人一起聊天时,有问:“大夏天戴布帽干啥?”我答:“戴棉帽有点厚。”“咳,我是说您不怕热?”“您外行了,不热。您看那卖雪糕的,用棉被盖着它不化。”大家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最近听有卖药宣传说用了他的药,几天之内头发就能长多长。想比那韭菜长的还快。嚯,还说他的药问世,今后想在大街找一个秃头的人将是很困难的事。史载拿破仑与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会面讨论世界大事时还聊起治疗歇顶的问题。若诚如该售药人之说,乃全世歇顶秃发人之大幸也。不过我是不治了。据说西方比如荷兰青年男女常以光头为时尚,受此风影响我国光头明星也渐多起来而且光头瓦数大比拼。啊,让光头之风来得更猛烈起来吧,说不定歪打正着我还能成为一个美男子呢。
9,杠头
我家所住的小区,常见那个高个子大嗓门的老头,七十多岁了。他晨练时就挨近马路中间逆向跑步。昨天一个小伙子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人家赶紧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头一声巨吼:“你给我站住!你说甚麽?我耳聋,没听见!”“我真不是特意的。”“你还敢说!你碰了我就该站直了,鞠个九十度的大躬。我一抬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是啥事也没有。万没想到你吐出一句‘不是特意的’。让围观的大伙听听,这叫人话吗。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特意的’你也敢!有你这麽不会说话的吗!”这歪理把众人逗乐了,劝解开。今天还是这老头,出租车差点撞到他。司机说:“你这麽大年几了,要注意交通安全。”他张开两手:“你等等再开车。我注意安全这没错,听你的,明天就不走这儿。但你说我年纪大了干吗!我长这麽大大可没吃过你家一粒粮食!”司机一听这老头不可理喻,再说车上还有乘客,赶紧说:“算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不行?”“道歉行不行?我还听你的。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
我回家告诉家人“遇到那个高个大嗓门老头可离远着点,他可是个杠头。”
10,夸妻
我妻曾是舞蹈演员,又是飒爽英姿的女战士。是个名人。不信您到我家去问问,大人孩子没有不认识她的。当演员那时才两岁,登台跳过猴皮筋。小时长的可好了,浓眉大眼,可不是鬼头蛤蟆眼的。提起当兵那是1966年的事,当过红卫兵。人家可没打过人,胆小,好哭,一武斗就跑。我身高165cm,她164cm。惭愧,我才比人家高1cm,可是人家不嫌弃我,还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数伏天我们去买菜,他让我在她北面走路。我问为什麽?她说:“还不是为照顾你吗,南边离赤道近,热。”我从小没妈,她如此无微不至,我感动的在大街上就哭了。过往行人问:“老先生怎麽啦?”妻答:“他想让我给买烧饼。”我破涕为笑:“知我者,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