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的功用

南山二叶 杂文 乱弹八卦 2007-05-09 23:10 责任编辑:⊙▲⊙谷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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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有了镜子,人类对于自身形象的认识不再单纯依赖他人的语言,径自可以顾镜自怜。脸面问题有了空前的自信。个人在他者心中的形象可以获得的普遍价值,随着社会的进步逐渐趋于重要的同时,善于思考的人类就不再满足于自我的、简单直观的判断了。即使有了这样那样的自测,深化了镜子的功用,人类还得回到洪荒时代那样,需要凭借于他者的感受及时作自我的调整。不过这次内容已经由单纯的脸面转移到心理甚至是所做事的种种社会影响中来。

当生存以及生活的质量关乎个人价值体现的时候,当每个人由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需要的时候,人类愈发关心自己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否妥当,愈发彰显了他人这面特殊镜子的功用。大唐皇帝李世民曾有一言:“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句话劝诫后人,做事善听的现实效用。然而努力听取他人之言就真的有效吗?

我无心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主客观的关系,如镜子影射般看心理对客观的反映,我思考的是镜子可能产生作用的局限,也就是个体对外界事物的认识往往受自身经验的影响。一如东施看到西施皱眉是那样的动人,就跟着学,西施的魅力是东施追求的方向,是对自己未来印象的一个现实表述,但却忽视了自身的条件,只落得个东施效颦,贻笑于后人。是镜子出了问题吗?肯定不是。问题就出在个人心灵对外界信息的处理上。《战国策·齐一·邹忌讽齐王纳谏》中有邹忌在个人容貌美与不美的审美观点上,有句总结的话:“臣诚之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王之蔽甚矣!”善于纳谏的齐威王终使齐国一举位列战国七雄,也成就了个人的霸业。如何实现镜子的最大功用,从古至今已经有了完全的论述。人们论述的重点往往是容易简单说教的镜子的作用,对于如何让内心接受的众多信息,析出最合理、最有效也最接近真理的成分,这个问题一般把它归结于心理范畴去研究,非专业人士就闲置不管了。然这个环节恰恰是我们最需要了解的。

个人对自我认识的首要前提是个人在社会生活中所扮演的一个特定的角色,哪怕这个角色还是一个假设的存在。角色是传统或者理想的代表,通过对角色的观看与质问,寻找自己的定义。对自己的观察,个人也在心理上化作一个他,来思考眼下的自己。这样观察的结果,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主观的影子。可是,他的评判真的就是诤言了吗?当他加以评判另一个他的时候,仍旧会烙下另一个主观评判的印记。再怎样精确也难以像镜子的反射那样准确无误了。就像每一次标榜公正、公平的社会调研,它永远只可能是个别群体的声音。恰恰是这些声音,让某些不明真相的人浑然不觉之中把别人的成功依稀感受作为自己的价值体现。其实这样自我沉醉的日子很容易被现实所刺痛,沉醉的梦与残酷的现实构成了我们双重的感受,久而久之重塑了我们双重的人格。尤其是那些“充满了漂泊﹑分裂和别离”的生命,“紧张﹑游移﹑不安全和寻找归宿”的不快将充斥着一生。

镜子的出现让我们多了自我反省自律的机会,似乎给了人类明辨是非、分清美丑、达成共识、形成和谐社会的最客观、最值得信任的工具。但结果是人类史无前例的陷入到焦灼孤独的深渊。人们是否思考过,镜子最大的功用便是照出了个人的社会价值?当一个人太多重视了社会人的价值而忘却了自然人的属性,镜子的功用就会纠缠着你的灵魂,让你平添一个生命的黑洞!我想:人的存在与草木无异!和谐的世界不会遗忘不会说话但同样存在生命的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可人类真的会把自己和他们划上等号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在生命逐渐遭受自身作孽造成的威胁的时候,才渐渐明了是我们太看重淤积在人类心中难以解开的自我之结。是自己害了自己而与镜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