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43年的赌王爷爷

古滕散人 杂文 处事之道 2007-04-12 08:48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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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爷爷是远近百里的“赌王”。据说在我们这一代,只要有谁家想设局,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上的头面人物把爷爷请来:“老爷子,小子们要在你的地盘上求一口饭吃,你老人家高抬贵手,给小子们一条活路吧。”

每当这时,爷爷都会高兴的接受请求,在别人的赌局中主持公道,如果有人在赌博过程中敢出“老扦”,爷爷决不会坐视不管。他给奶奶说:“吃人家的嘴短,我接受了人家的饭,就要给人家主持公道。”

秋收后的农村,是旧时赌博的季节。

大摸是最近成长起来的新的赌王,他的老子和爷爷是拜把的兄弟,他应该比爷爷晚两辈了,他是爷爷看着长大的。所以,还小的时候,爷爷每年给他的“压岁钱”都是教他一两招牌场上的技巧。大摸也聪明,只要爷爷一说,他立即就能举一返三,爷爷曾给他的把兄弟说:将来这孩子不可小觑!

爷爷年纪确实大了,好多年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了,偶尔还有人来请爷爷主持一下赌局,爷爷总是说他老了,不想再来搅这混水,只要大家处世公道,他老人家落的个清闲自在。

大摸迅速崛起。

大摸和爷爷当年最大的不同在于,爷爷赌钱无论手气多好,决不会让对方输的精光,即使对方为了翻本一再要求再赌下去,爷爷也会吩咐手下拿盒子的把赢来的钱再给对方一部分,说对人不可赶尽杀绝。据说,大摸常常让来挑战的远近好手无法回家,有的竟然客死异乡。爷爷多次告诉大摸,做人不可太贪心,大摸都会很老实的回爷爷:“老爷子,别听他们胡乱说,实际上我好多时候还输呢。”

赌场上的气氛活跃极了。大摸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了,他精神极为亢奋,拿盒子的已经换了三个人,盛钱的盒子也换了三个,喊开宝的六个人的嗓子都喊哑了。大摸除了上厕所和简单的吃饭外,没有离开赌场半步,他的手气极好。这两天来下注的全是远近的大、小财主,他们仿佛都着了魔一般,拼命的下注。大摸听说,已经有好几个财主因为在他这里输的精光,打算回家上吊跳井了,也有的输家输光了又来求大摸,希望他能多少给点回家的路费。但大摸说:赌场就是生死场,今天输了明天就可能再赢回来,于是让他们回家卖了地再来,钱是一分也不会借的。

下午残阳如血,大摸终于感觉到自己累了,也困了,他打算再赢一局就收场。对面坐的是远近闻名的李财主,李财主家有良田千亩,靠近河边还有一盘碾磨作坊,是近百里人家磨面唯一的选择地。大摸早就对他的磨房有意思,所以,这次大摸说:“你不用下现钱,你写一字据,输了你把碾磨房给我,赢了,我把这三天所有的钱都给你。”

李财主好象犹豫了一阵,但想到自己上半天已经输了不少,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局,自己口袋里也没有了现钱,便很不情愿的写下了字据:“下赌人李--”

赌场上的气氛再度热涨。大摸精神前所未有的充足,他的前额亮晶晶的,眼睛睁的格外大,喊局的声音在喊时格外加上了这一局是最后一局及双方的赌资的说明,照明的大汽灯也重新打足了气,把整个赌场照的亮如白昼,色子的转动声仿佛比平时响了好多倍--

据说,大摸的最后那一局彻底的输了,他把他三天来赢得所有钱在这一局里输的精精光。

据说,大摸看到自己输了以后,急火攻心,当场中风,从此退出当地的赌坛。

据说,李财主和爷爷也是拜把的好弟兄,许多年前李财主曾经救过爷爷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