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的新生
2006年12月30号,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在绞刑架下结束了他起伏不定的一生。对于生活在这个和平年代的国人,随战争的阴影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而为生计奔波的平淡生活全面笼罩心理时,人们深藏内心的嗜血渴望,却仍似是一颗暂时被冰冻的种子,随着适宜环境的到来,终将会破土发芽,展现其来自最原始的生存本能。而萨达姆的跌宕生平,却不失其为枭雄的本质,金戈铁马,在生与死之间,寻求一线的机会,全力以赴。梦想与现实,开始在这里重合,希望的曙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梦想只能是梦想,就算是现实的梦想也罢,只要是不符合游戏规则的行为,终将会被淘汰出局。强权,在这里开始成为最高的唯一法则。你的拳头够大,就没有人敢不从,就算别人不从,也可以把他打的屈服。怜悯,只是强者的一种施舍,或许,强者也只是为了图个施舍的快感而已。道德,只是强者的一种制订,只是为了更好有序的管理弱者,毕竟,单唱独角戏实在没劲。于我们而言,我们只是旁观者,除非我们有着更强的力量。
萨达姆统治伊拉克长达24年,若以其所作所为所产生的死亡人数来记,他确实犯下了滔天的罪行。然事物一切所为,都有其根源存在,有些可以原谅,有些只能痛责,有些却必须以一定的处罚来弥补或遏止。而萨达姆的一切所为,必须对其所在环境及原由进行甚视。
萨达姆统治的这个国家,存在三个水火不容的政治实体:库尔德人,逊尼派阿拉伯人,什叶派阿拉伯人。这三个政治实体互不相容,当有一个当选,其他两个却不承认其存在,并进行攻击。而所谓的攻击,并不仅仅限于口头之上,甚至是武装暴力反抗,因为这个国家本身就笃信暴力。很显然,对暴力的镇压,只能推之于暴力,而暴力与暴力的冲突,必然以死亡作为代价。如果就仅仅说这种的伤亡,是一种罪行,那我们所看到的,美军进入伊拉克的战争,伊拉克死亡人数所达到的30万,又作以何解?不管以何种借口的进入,而最终就现在所能见到的导致如此众多人数的死亡,这就是一种错误。更何况,所谓的借口,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证据,却又是另立了一个罪名:反人类!而就如萨达姆在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的第一天所说:“罪犯小布什犯下了反人类罪。”很值得人们反思。
阿拉伯世界是个社会发展极其原始落后的地域,在这里,部落政治占主导地位,而神权更是扮演了一个极其特殊的角色。其实,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这里的生活方式,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建立在或暴力或动乱基础之上的政治,更是无可谴责,这是因式而利推。就犹如,我们看待古代的皇朝制度,不能就说一切的罪恶全是皇帝的错,而想着就马上去推行一个他人认为是更为高级的制度。并且这种推行是强制的,一旦不合拢就武装相逼,很显然,谁也没有这个权利,除非是造物主。而言论归言论,实际归实际。更何况,所谓言论,并不是不可改变,只要有足够的深入,就可以把前一层面的各种意思全部推翻。再,美国的拳头就是够大,力量也足够的强大,他最终想控制中东,然后控制石油资源,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人家理由找的够足,场面工夫做的够宏,而更主要的是够强势。
在大多人眼里,萨达姆是一个侵略者,又是一个战争狂。他在1990年侵占富裕而弱小的邻国科威特,在1991年对伊拉克南部什叶派和北部的库尔德人进行镇压,在1998年驱逐武器核查人员。可以想象,把自己幻想成为撒拉丁的独裁者,也有其发动对科威特战争的理由:无论是伊拉克还是科威特,他们都是同文同种的阿拉伯人。他的这种看法,正是把这次战争当作是“统一阿拉伯世界”的第一步。很显然,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并且并不能就说其是如何的罪恶。如果把时光推回古代,且不说春秋战国的秦始皇一统天下,也不说汉朝汉武帝的开疆拓土,就说蒙古的铁骑,所向披靡,把一个个并不同族的国家,合并成一个超级帝国,千秋代代,现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并不感觉是如何罪恶,甚至还有所向往的情绪流露。很可惜,萨达姆来错了时代,或者说其站错了位置,不能看清这个时代。也或者,世界多出了一个自称是世界秩序维护的国家,从而说一不二,看萨达姆阻挡了他的脚步,马上就举起拳头挥向萨达姆。萨达姆那个委屈,也只能打断牙齿喉里咽。
2003年12月13号,萨达姆在提克里特被美军士兵逮捕。至此,萨达姆开始走向了新生,以前的他,已然已死亡。在之前的他,在统治时期的他,或抵抗战争的他,主要的也至少大部分是占了很大的私人利益。这是很能理解的一个事,人之所以能称之为独立自主的人,是因为其有了私心,能够肯定自己,能为自己所奋斗。虽然这样的事可以作为理解,但决不能被上升为崇高。而在逮捕之后,他才开始成为一个斗士,一个为阿拉伯国家的独立和自主斗争的勇士,不带私心(大概了),明知道等待的结果已经杳然,明知道越是挣扎越是无用功。这两者之间的改变,是心性的一种完全改变,甚至可以说是灵魂的一种彻底升华。在依稀模糊之间,我们似乎可以看到,枭雄的一生,部分为了自己的利益,又部分为了国家的发展,或暴力镇压反抗,或侵略他国,或抵抗侵略。而在最后的几年时光,彻底的告别自己,彻底的投入国家、投入民族。其个人改变,虽然也不能排除是一种“做秀”,但也至少可以从一斑中窥得全豹,他心里存着国家、存着民族。
作为一个斗士的见证,一个斗士的成长,我们可以从其言论及行为中得到答案。
2002年12月,伊拉克面临美国大兵压境的战争威胁,萨达姆对伊政府高级官员和军队高级将领训话以鼓舞士气,称伊拉克的敌人终将遭遇失败:“带着尊严、高高地抬起你们的头颅,你们的敌人将被击败和遭到羞辱。”
2003年7月,萨达姆逃亡期间向伊拉克民众发表录像讲话:“我要求你们保护那些英勇的武装抵抗者们,不要给异教徒侵略者或他们的帮凶提供任何信息或帮助。”
2003年7月8号,黎巴嫩广播公司播放了美军占领巴格达后萨达姆的第二次录音讲话:“我希望你们——伊拉克人、阿拉伯人、库尔德人、土库曼人、什叶派穆斯林、逊尼派穆斯林和基督教徒都担负起责任,将侵略者驱赶出我们的国家。”
以上三点是在即将战争及战争时期,虽然里面可能包含很多只是作为政治话语,而不是心声,而在以下被捕的话语里,可见其真正斗士风范。
2005年8月,约旦两家报纸公开了萨达姆在狱中写给一位约旦老友的信。萨达姆在信里表示,自己将为伊拉克和巴勒斯坦事业而牺牲,并呼吁阿拉伯人沿着他的道路走下去:“我的灵魂和我的生命,都将献给巴勒斯坦事业和我们热爱的、坚忍的、苦难的伊拉克。”
2005年10月19号,萨达姆在法庭上接受审讯时这样回答法官的提问。萨达姆态度强硬地反复说:“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你们还问我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承认你们。”
2006年12月,萨达姆被执行死刑前如是说:“我将自己献身。如果我的灵魂走上这条(殉道的)道路,它将平静地面对真主。”
萨达姆就如此的离开我们,在元旦的前两天,他被处以绞刑,其坚决要求不带头套。
而与此同时,伊拉克却面临被分裂成三个国家的危险,美国的作战目的,可能就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而萨达姆可能再被想起,却是因为在他统治时国家是完整的。那么,谁将为此付出责任?或许,最终只剩往事一幕幕!
如下话语,送给千万即将遭受迫害的所有地球同胞:当年他们追杀米舍洛维奇,我们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们不是兰斯拉夫人;后来他们追杀萨达姆,我们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们不是伊拉克人;再后来他们追杀本拉登,我们还是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们不是阿富汗人;后来他们奔我们而来,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了。历史总会是惊人的相似。